她向来不喜欢浮华的社交场合,比起衣香鬓影的宴会,这样安静的角落,更适合说些真心话。
克莱尔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件夹的封面,将它缓缓推到凯瑟琳面前:“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凯瑟琳。没有闪光灯,没有媒体,只有我们两个,聊聊这套‘能让女人站起来’的衣服,还有你我的合作。这里面,是代言人合同。”
她的语气里,藏着设计师独有的执着,还有对这份合作的期待。
凯瑟琳拿起文件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抬手轻轻抚平自己西装的翻领,指尖细细摩挲着面料,柔软却挺括的触感传来,眼底泛起明亮的光。
她太清楚克莱尔的设计,从来都不迎合世俗对女性的刻板定义,每一件衣服,都藏着对女性自由与独立的期许。
“我不用看也知道,你不会给我那些束缚人的条款。”凯瑟琳抬眼,看向克莱尔,语气里满是信任,“就像你设计的衣服,从来不会把女人困在针线里。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克莱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的期待愈发浓烈,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的执着:“我要你做它的灵魂代言人,不是简单的穿衣服出镜,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套权力套装,不是男装的复刻,是为我们女人量身打造的底气。
合同里写了,你所有公开露面、电影宣传,只要合适,都穿它;我会根据你的身形,再定制三款专属款式,适配不同场景。”
她太清楚,只有凯瑟琳·赫本能撑起这套衣服的灵魂,能让更多女人看到,穿衣自由背后的人生自由。
权力套装在当下不可能火爆,它不符合时代审美——细腰、丰臀、大裙摆、女性化曲线,强调回归家庭、柔美、性感,长裤=男性化、不淑女、不正式,几乎不能出现在职场、红毯、正式场合。
不符合社会性别角色,战后女性被要求退出职场、回归家庭、扮演贤妻良母;权力、强势不是女性美德,服装必须体现温柔、优雅、依附感。
不符合好莱坞戏服规则,女主角:大摆裙、紧身礼服、沙漏轮廓;职业女性反派强势女配角:穿西装套裙,但必须收腰、荷叶边、裙摆、高跟鞋,绝对不是中性男装化。
穿长裤的女性=叛逆、异类、风尘、女权极端分子,如凯瑟琳赫本属于极少数,被视为“怪咖”。
不容于世俗,恰恰成了最鲜明的个性注脚。
经济独立、不必依附男人、审美与人生都由自己掌控的女人,正是权力套装最契合、也最隐秘的潜在客群。
她们不需要用顺从换取安稳,也不必靠柔弱博取怜惜,一身利落剪裁,就是她们行走世间的底气。
凯瑟琳翻开合同,指尖快速扫过条款,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眼里满是认可:“我喜欢灵魂代言人这个说法,但我有个要求——我不穿垫肩,不穿紧绷的剪裁,就像我现在身上这件,利落、舒展,能让我大步走路、从容交谈,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一生都在拒绝被束缚,穿衣如此,人生亦如此。
听到这话,克莱尔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默契:“这正是我想和你探讨的设计细节,我早就考虑过了,1951年的女人,不需要迪奥那种束腰的柔美,她们需要的是行动自由、是被尊重。
我计划调整三款核心设计:
第一款是日间职场款,精纺羊毛面料,窄肩收腰,搭配高腰直筒裤,适配记者会、谈判场合。
第二款是晚宴款,丝绒西装搭配及膝直筒裙,低调奢华,拒绝亮片堆砌。
第三款是休闲款,粗花呢西装,搭配宽松阔腿裤,日常出行也能穿。”
每一款设计,她都反复斟酌,只为贴合女性的真实需求,打破世俗的枷锁。
这时,酒保端着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凯瑟琳面前。两人同时端起酒杯,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目光交汇的瞬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她们都懂,这场合作,从来都不只是一场代言,更是一场关于女性独立与自由的革命。
凯瑟琳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语气愈发坚定:“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它不是时尚单品,是武器,是盔甲。就像我在镜头前、在生活里,不迎合任何人,这套衣服也要一样。”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坚定,“推广上,我有个想法,下个月《非洲女王号》伦敦首映,我不穿礼服,就穿你设计的晚宴款权力套装,故意去挑战那些‘女人不能穿裤装出席正式场合’的规矩。”
“太棒了!”克莱尔忍不住拍手称赞,眼中满是认可与兴奋:“这正是我想要的话题点,我会配合你,提前联系《vogue》《harper’sbazaar》的编辑,让他们到场拍摄,通稿就写‘凯瑟琳·赫本:用一套西装,打破女性着装的枷锁’。”
她稍稍停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想请你拍一组大片,背景就用好莱坞的片场、纽约的写字楼,展现女人穿权力套装工作、谈判、掌控局面的样子,而不是柔弱的摆拍。”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女性穿西装,不是模仿,而是自带光芒的自信与权力。
凯瑟琳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笔,指尖握着笔杆,潇洒有力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一如她的人。
“成交。”她抬眼看向克莱尔,语气不容置喙,“但我还要加一条——所有推广文案,必须突出自由和权力,不是女人穿得像男人,是女人本该拥有这样的权力。
我穿这套衣服,不是为了模仿男人,是为了做我自己。”
克莱尔也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推到凯瑟琳面前,笑容舒展而明媚:“完全同意。我设计这套权力套装,就是想告诉所有女人:穿衣自由,就是人生自由的开始。
有你代言,它一定会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女人穿上——穿上它,她们就会明白,自己也可以不被定义,不被束缚。”
这是她毕生的心愿,也是她有望成为合伙人之时,从汤利公司跳槽到权力套装的主要原因。
嗯,至于权力套装给得太多,不符合她的女权人设,不提也罢。
凯瑟琳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星光落在她的眼眸里,语气悠远却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