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肚子很明显地“咕”了一声。
许修霁能听到封涣开的一声轻笑,搞得他耳朵止不住犯起一阵痒意。
“想吃什么?”封涣开趁着等红灯的时间牵起他的手快速亲了一下。
许修霁“唔”了一声,想了想:“我初中对面的箱子里有一家很好吃的米粉店,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门”
“那就去看看。”封涣开向来有求必应,他示意道:“你搜一下定位。”
“哦。”许修霁应了一声捣鼓起定位来,结果找了半天,只能找到他初中的定位,半晌他决定放弃:“没有那家米粉店的定位,可能早就不干了吧,算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语气里多多少少带着点儿失望的意味在。
“去看看吧,兴许只是没定位呢。”封涣开哄他,“我也想尝尝你说好吃的米粉是什么味道。”
许修霁有点纠结:“如果店不在,那就白跑一趟了。”
“去看了才知道有没有收获。”封涣开说着就按照导航转了个弯,不给许修霁再纠结的机会。
许修霁叹着气幽幽道:“你好霸道。”
封涣开笑了笑没有否认
小镇上的初中自是比不上市里的学校,更别提和X市的学校相提并论了。
许修霁的初中在镇上最热闹的地区,门口的几棵老树依旧屹立在熟悉的地方,原本老旧破烂的铁门被崭新的不锈钢金属代替,门楣上的几个字却依旧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
两侧的车棚停满了学生们的单车,围墙上还残存着一代又一代学生“留下”的光辉印记。
隔着车窗看过去的时候,许修霁忽然有些惆怅,原来他已经离开这里那么久了啊。
“下车吧。”封涣开揉了揉那颗栗色的脑袋。
停车位刚好就在巷口,许修霁带着封涣开在小巷中穿梭,箱子里的房屋还是多年前的模样,潮湿阴暗,头顶是胡乱拉扯的电线和晾衣绳。
许修霁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总觉得他像是把大少爷拐进山窝窝里的穷孩子一样。
绕了两圈,许修霁也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门头,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位置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早就关门大吉了。
“孩子,你是来找那家米粉店的吧?”一位好心的大爷坐在自家门口,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们:“最近来了好多面生的、都是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过来找,说是毕业后好不容易回来就想念这一口。”
“他们家儿子前段时间在路西盘了个门面房,现在搬到那边去了。”大爷伸手给他们指了指路,又看着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笑着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啊,这个年纪还手拉手走路。”
“”封涣开不好意思和老人争执什么,只能默默认了下来。
“谢谢您。”许修霁礼貌规矩地道了谢,像是想起什么般认真道:“不过我们俩不是兄弟,他是我对象。”
然后在大爷的目瞪口呆中,拉着封涣开快速逃离现场。
“你笑什么?”许修霁红着耳朵,有些羞愤。
封涣开:“因为我很开心啊。”
因为你没有觉得对方不理解或不接受而否认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因为路人奇怪的眼神而松开我的手。
因为封涣开知道这里对同。性。恋。人的接受程度十分低,或许可能根本不知道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也是可以在一起的,所以他早就做好被默认为是兄弟、是朋友的准备了,他不想让许修霁在可能遇到熟人时而觉得为难。
可先牵手的人是许修霁,认真解释他们关系的人也是许修霁。
——真的好乖啊。
封涣开手臂用力,许修霁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你”许修霁只来得及呼出一声惊讶的音节,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堵住了呼吸。
路边宽大的广告牌遮挡住一对交缠的身影,情难自抑,难舍难分
“两碗全家福米粉,不要辣,谢谢。”封涣开挂着礼貌的笑到前台点餐,除了领口皱了些,干净的鞋面多了个鞋印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许修霁找了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加冰的柠檬水——这是封涣开为了赔罪给他买的。
许修霁含着冰块抿了抿红肿的嘴唇,看着那道犹如修竹般挺拔斯文的身影,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能躲在广告牌后按着他亲了好半天,如果不是有人路过,他情急之下踩了一脚封涣开,这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开他。
“我觉得你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他本着一张怎么看都凶不起来的脸蛋,语气也不知道强硬,反而像是抱怨和撒娇。
“我有在控制了。”封涣开的表情带着些歉意,说出的话却带着毫无悔意的味道:“你在我面前,要我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是不是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小雨宝宝。”
“那你也不能就在大街上亲我呀!”许修霁看了看周围,小声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