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怎么还不走？”
荣乌面色踌躇，“水阁寺死的那人是应天府权夫人的丫鬟，她昨日下山，将空智的事宣扬了个遍，还把祁云照隋垂容夸上了天，眼下阗京城都快传遍了，都对祁云照赞不绝口，说他英勇不凡，智斗恶僧…”
“怎么撞上她这个长舌妇了！”
许邱德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看着荣乌离去的身影，他感觉自己的心口更疼了。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哎呦哎呦地叹着气，钱是他的命根子，眼下发生这事他也不敢上报，这些银子只能从他的私库里支，更别提他们还间接帮祁云照宣扬了一番名声，害的他这几日都不敢去孝敬丞相了。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好你个祁云照，坏我好事，他将这笔账记在了祁云照身上，至于隋垂容，他一向秉持女儿家家能做什么的道理，以为只是富家小姐凑热闹，忽略了个彻底。
“对了，夫人呢？”
“说是受了惊，正在院里静养，还是那副老样子。”
“嗯。”许邱德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药不可断，还是留几个人在院门口守着，有什么动静报上来。”
“是。属下告辞。”
水阁寺发生了这些事，寺中更加冷清起来，只余枯枝被风吹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还未走到宿院，便听见里头传来絮絮聒聒的声音，隋垂容不由加快了脚步。
只见大冷天的，几人都不好好在屋内待着，念竹蹲在院落中间菩提树下眼眶通红，不知在自言自语什么，忘忧站在她一旁忧心忡忡，有心想劝慰两句，话到嘴边又都咽了下去。
漆华作势要往外面走，照临却手里扶着把扫帚，像个四肢不太灵敏的稻草人，七拐八拐地拦她。
“你拦我做甚？还不快让开。”漆华恼意十足，瞪着眼开口道。
照临一脸为难，他叹了口气，“你出去也是白费气力？隋小姐肯定是和祁世子出去了，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你怎么不听呢？”
漆华一听这话便炸了，“你哪来的笃定？她一个小姑娘，若是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
隋垂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她出门出得急，也没留下一言半语的，忘了她们要醒了找不见她该怎么办。
所幸祁云照找照临问了楚山大师的衣冠冢在哪，不然可真要出乱子了。
“我，我……直觉。”照临憋不出话来，只得结结巴巴回答道。
漆华还想继续往前冲，“什么直觉，你这个假和尚，经书还没我看得多吧。”
隋垂容轻笑，她继续向前走几步，语带愧疚道：“好啦，他说的是真的，对不起，出门忘了和你们说一声。”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念竹红着眼眶一下子跑了过来，忘忧也不赞同地看着她，隋垂容哭笑不得拍拍她的头，“别担心，你家小姐能有什么事？哭什么，跟个花猫儿似的。”
“隋垂容！我真的生气了！”漆华气势汹汹丢下这一句，转头回了屋内，把门摔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收拾东西吧，两个时辰后下山，送你回家。”祁云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道。
他转头朝照临轻扬下颔，“照临，我有话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