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时，客厅的挂钟刚敲过九点。哥哥温叙明窝在沙发里翻财经杂志，电视开着静音，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哥，”温叙言擦着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温叙明合上书，挑眉看她：“关于苏清辞？”
“嗯。”温叙言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凉，“我和她……是认真的。”
她没说“在交往”，用了更重的词。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刚好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温叙明沉默了片刻，起身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次你在窗台看到之前，其实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温叙言捧着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一开始怕你们不同意，尤其是爸妈，总念叨着让我找个‘安稳’的，所以一直没敢说。”
她说起第一次在花展上遇见苏清辞的样子——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蹲在角落给一盆蔫了的蝴蝶兰换土，指尖沾着泥却笑得专注；说起苏清辞总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都要提前叮嘱后厨；说起那天在花店，苏清辞笨拙地给她编花环，被玫瑰刺扎了手也不吭声……
温叙明安静地听着，没打断她，直到她说到苏清辞因为怕她着凉，大半夜开车送来暖手宝，却在楼下等了半小时没敢上来，才忍不住笑了：“这姑娘，倒跟你一样，都是闷葫芦。”
温叙言抬头，眼里闪着光：“哥，她很好，真的。”
“我看出来了。”温叙明看着妹妹紧张又认真的样子，想起刚才在窗台看到的画面——苏清辞隔着车窗给她整理围巾，手指拂过她下巴时的小心翼翼，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比那些只知道送奢侈品的靠谱多了。”
他顿了顿，忽然正经起来：“爸妈那边，我去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敢欺负你，不管她是谁，哥第一个不饶她。”
温叙言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哥哥的胳膊：“哥！”
“多大了还撒娇。”温叙明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却软得不行，“明天叫她来家里吃饭吧，让爸妈也见见。”
“真的？”温叙言惊喜地睁大眼睛。
“假的能让你抱这么久？”温叙明刮了下她的鼻尖，“正好让爸妈看看，是谁把我们家小丫头迷得魂不守舍。”
温叙言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苏清辞发消息：【我哥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
几乎是秒回：【紧张。jpg要不要提前准备点礼物？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温叙言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忍不住笑出声，回了句：【准备好被我妈拉着问东问西就行～】
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电视的光影还在流动，温叙言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苏清辞发来的一连串“怎么办”，心里忽然无比踏实。
原来坦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原来家人的爱，从来都不是束缚。
她抬头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很圆，像极了苏清辞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