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听见哀嚎,无奈地向下拉了一下自己帽子。脑中闪过一个带着些许自我怀疑的念头:
——我的双打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天宫院绘梨面色丝毫未变:“来吧,按顺序。”
真田第一个上前,步履沉稳,仿佛刚才的小风波从未发生。他伸出手,从盒中抽出一张纸条。
在众人或紧张或平静的注视下,他神色不变,将纸条展开。
纸条上清晰地印着:双打二。
真田的目光在字迹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抬起头,沉声宣布:“双打二。”随即,他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下一位。
抽签继续进行。柳莲二上前,抽中单打二。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表示。
紧接着,胡狼桑原也抽出了自己的纸条:单打一。他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然而,当丸井看到柳莲二和桑原抽出的都是单打签时,嘴边吹到一半的粉红色泡泡悄然瘪了下去,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等等……真田副部长是双打二。柳是单打二。杰克是单打一,切原已经内定了单打三。
那么,单打位置已经全部确定,一个萝卜一个坑,满满当当。
既然单打位置已经满了,那么剩下的、尚未被抽中的位置,就只有……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自己刚抓出来的纸条。
“该不会……和真田组双打二的倒霉蛋……”他近乎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是、是我吧?!”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逃避的勇气,双眼一闭,牙关一咬,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猛地将手中那张决定命运的纸条——
唰啦!
双打二!
周围似乎安静得可怕。他能感觉到真田投来的目光,也能察觉到仁王那边传来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低笑声。
柳生比吕士似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连一向憨厚的杰克,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复杂的同情。
丸井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站在一旁的桑原,眼神里充满了“救救我杰克!我不要和真田双打!”的无助呐喊。
桑原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略带歉意的憨厚表情,仿佛在说:文太,加油,你可以的……大概。
丸井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真田……请、请多指教……”
真田只是看着他,沉声应道:“嗯。”
天宫院绘梨拿起笔,在出场名单的“双打二”后面,写下“真田弦一郎&丸井文太”。
丸井听见自己的名字和“真田”并列被念出,身体又是一僵,绝望地闭上眼睛。
抽签继续进行,但结果早已明了,仁王和柳生抽中了双打一,幸运的没有分开。
然而,这一切对于此刻的丸井文太来说,已经完全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