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的场合，严肃的气氛，小声交谈的人群还有跪在中间哭泣的孩子。
巨大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花束。来吊唁的人脸上都挂着哀伤，脚步放得很轻，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孩子……”
“真可怜啊，那么小就……”
“可惜了，他们家……”
一群看不清脸的人将她团团围住。他们的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说的每个字她都听清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清。
她只想离开，可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那个跪在中间哭泣的孩子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天宫院绘梨猛地睁开眼。她僵躺在床上，心脏狂跳不止，呼吸凌乱而急促，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濡湿。
“怎么又梦到那天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窗外只透进微弱的天光，昏昏沉沉，辨不清时辰，只让人心里跟着发闷。
翻身下床，轻手轻脚走进洗手间，按下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面色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眼神也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恍惚。
冷水扑在脸上，短暂的清醒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慌乱，看着镜中渐渐恢复平静的自己，天宫院绘梨轻声重复了一遍：“只是梦而已。”
“今天是关东大赛决赛，打起精神来。”天宫院绘梨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驱散噩梦带来的阴霾。
关东大赛决赛当天。
大巴上，幸村看着天宫院绘梨苍白的脸色，轻声问：“还好吗？”
天宫院绘梨闻言指尖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而已。”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眼下的淤青和苍白的脸色，让这句解释毫无可信度。
后座的丸井向前探过来，递给天宫院绘梨几颗薄荷糖，“含一颗吧，能醒醒神，赛场风大，别硬撑着。”
“谢了，文太。”天宫院绘梨接过薄荷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清冽的凉意瞬间在舌尖蔓延，总算冲淡了几分心底的闷沉。
幸村见状，唇角也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轻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是一个团队，无论如何，大家都在。”
此时，大巴车缓缓驶入赛场停车场，远处传来观众的欢呼声与喧闹声。
“大概全关东的学校都在期盼着我们输吧。”天宫院绘梨抬眼一望，除了冰帝在立海大这边的观众席，青学那边观众席上几乎都是各个学校的网球选手。
期待王者倒下，期待不败神话终结。
“今年要是赢了，就是十六连霸了，他们哪一年不是在盼着我们输？”坐在前排的柳莲二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开口。
切原赤也攥着球拍，满脸都是张扬自信，脑袋扬得高高的，语气骄傲：“那他们得继续失望了！我们可是立海大，怎么可能输！”
一旁的丸井文太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笑着打趣：“你小子倒是信心十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