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训练的时候,有人对他的安排有意见,他就上场和那些人来了一场七球。”切原回忆着白天的场景,他说得兴起,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床铺的舍友,确认没人被吵醒,才继续往下说,“感觉好像他从来都没受过伤一样。”
天宫院绘梨沉默了一瞬。她想起柳曾经说过的话,手冢的手臂,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那种伤,需要时间,需要静养,需要耐心。而手冢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七球?”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嗯,一球都没输。”切原的声音里满是赞叹,“梶本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最后一个球的时候直接把嘴闭上了。你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学姐,就像吞了个鸡蛋一样。”
说着说着,切原又有些抱怨,“我想和手冢来一场,但他不跟我打。我说想和他打一局,他就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是训练时间’。训练结束后我又去找他,他还是不答应。”
切原学得还挺像,连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铺直叙都模仿出来了。
“你还有力气去挑战手冢呢。”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点无奈,“看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是不够。”
切原愣了一下,声音立刻拔高了一点:“够的够的!柳前辈今天安排的训练我都做完了!真田副部长还夸我反手进步了呢!”
“那怎么还有力气想东想西?”天宫院绘梨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切原一下,“明天让柳给你加一组。”
“别别别——”切原的声音瞬间低下去,带着几分心虚,“我就是随便说说,不是真的要去挑战他……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有机会,不打一场太可惜了嘛……”
“青学是关东大赛亚军。”天宫院绘梨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们迟早会在全国大赛碰面的。”
“副部长肯定想上的嘛。”切原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副部长想和手冢打比赛好久了。”
天宫院绘梨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真田对手冢的执着,整个立海大谁不知道?
“对了对了,”切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刚才那点感伤的情绪瞬间被另一种兴奋取代,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青学的那些志愿者决定给手冢办一个小型欢迎会!”
他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桃城说要准备横幅,大石在统计人数,菊丸说要表演节目——也不知道表演什么,反正他们好像挺兴奋的。越前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也会去。”
天宫院绘梨被切原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轻笑出声,温柔地应和:“听起来倒是挺热闹的。青学的大家,果然总是这么有活力,连办个欢迎会都这么热闹。”
切原忍不住跟着吐槽:“真不知道手冢君看到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说真的,这么热闹的欢迎会,跟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太不搭了吧。”
他想象了一下手冢面无表情站在喧闹人群中间的画面,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不定到时候全场都在欢呼,就他一个人站在那儿严肃着脸,场面肯定超好笑。”
“还有真田呢。”天宫院绘梨轻轻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可不止手冢一个人严肃着脸。”
切原赤也一听,想象着那画面,笑得更厉害了,在床上翻了个身。
“副部长才不会来参加这种欢迎会啦,”他笑着反驳,语气里却已经带上了几分笃定的戏谑,“他要是真来了,看到大家这么吵吵闹闹的,绝对第一句就是‘太松懈了’。”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乐得不行,想象着桃城兴冲冲举起横幅、菊丸正要表演节目,结果被真田一声呵斥集体僵住的画面,笑声都有些发颤。
“到时候手冢君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副部长在一旁板着脸训人,青学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那场面,可比单纯的欢迎会有意思多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安分。”绘梨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到时候真被真田盯上,你可别又跟着一起受罚。”
“我才不会呢!”切原立刻嘴硬,“我又不打算去参加,只是……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而已。顶多就是训练结束,顺路瞥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