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葛利菲兄弟的攻势如同暴雨连绵,一记重过一记,一拍猛过一拍,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力量与同步发挥到了极致。
菊丸在场上不停飞扑、折返、特技击球接连不断,呼吸渐渐急促,额角的汗水不断滑落。
忍足则冷静预判、不断补位,试图用节奏和角度撕开防线,可每一次反击,都会被对方更强势的力量硬生生压回。
“要是让一个不懂网球的人来看,大概会疑惑他们到底是在打网球,还是在表演杂技吧。”看着场上一边疯狂秀特技击球、一边用蛮力轰来轰去的两边,天宫院绘梨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
仁王雅治闻言低笑了一声,紫眸里带着点玩味:“确实,一边是把球场当舞台飞檐走壁,另一边是把每一球都当炮弹轰……观赏性倒是拉满了。”
话音刚落,场上又是一记近乎离谱的折返扑救。
菊丸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球拍诡异一勾,硬生生把即将出界的球捞了回来,网球擦着网带下坠,看得观众席一阵惊呼。
可葛利菲兄弟根本不吃这套花哨。汤姆大步上前,简单粗暴一记重抽,直接把球钉在死角,动作干脆利落,充满力量美学。
泰利在对面冷冷瞥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只会耍嘴皮子和特技吗?这种程度的话,很快就会被我们打垮。”
话音刚落,汤姆的发球再次轰然轰出,球速比之前快上不止一个档次,落地时甚至在硬地表面砸出浅浅的印痕,弹起角度又低又刁钻,裹挟着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
忍足瞳孔微缩,迅速侧身跨步接球,手腕被震得微微发疼,勉强将球回挡过去。
可刚一出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节奏,完全被对方带着走了。
“忍足他们中了对方的计呀。”连续几球看下来,观众席上的天宫院绘梨脸色微微一沉,指尖轻轻攥紧,轻声道出关键,“一直在被动应付力量,跟着对方的速度和节奏跑,再这样下去,体力会先被越拖越累。”
场上,网球如同呼啸的炮弹,来回在底线之间炸裂。
菊丸靠着惊人的动态视力和速度不断飞身扑救,特技击球接连不断,金色的身影在场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然而每一次拼死救回的球,都会被葛利菲兄弟更强势的力量直接压回,整座赛场的呼吸与节奏,早已被对方牢牢攥在手里。
忍足不断调整站位,试图用刁钻的旋转与落点寻找突破口,可每当他刚要打乱节奏,泰利便立刻横插一步,用毫不讲理的重扣强行碾压,硬生生把比赛拖回他们最擅长的、纯粹的力量轨道上。
一来一回,菊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动作虽依旧敏捷,却已能看出明显的体力消耗。
再这样下去,不等分出胜负,他的身体会先一步垮掉。
忍足看在眼里,镜片后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泰利见状,嘴角冷意更甚,对着汤姆低喝一声:“别玩了,结束这一分。”
汤姆点头,整个人高高跃起,肌肉紧绷如铁,球拍带着破风之声,毫不留情地砸向网球。
“0-15!”
观众席上,葛利菲兄弟的粉丝忍不住尖叫欢呼,声势一浪高过一浪。
“看来他们是相当特别的选手呢。”仁王抱着胳膊靠在看台座椅上,语气轻松,看上去一点也不为场上的忍足和菊丸担心。
天宫院绘梨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特别在他们把比赛当成讨好赞助商的秀场吗?”
丸井文太嗤笑了一声,嚼着口香糖的嘴角微微一撇:“忍足还没有动真格吧。”
“忍足君绝对不会让葛利菲他们将他看扁的。”柳莲二合上笔记,十分肯定地轻声说道,“从刚才的比赛来看,他至少还保留了三成以上的应变余力。”
仁王闻言弯起眼,紫眸里笑意更深:“嘛,在划水呀。越是气势汹汹、越是自以为碾压,等被反将一军的时候,表情才越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