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下台阶,停在吴德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案凡是牵涉人等,只要你敢说,本官就敢记。”
“只是本官也要提前告诉你。”
陆明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吴德泉的心底。
“若是你心存侥幸,想要恶意诽谤,攀扯他人,借此将这潭水搅浑,想要借那些大人物的势来裹挟本官,劝你趁早收了这个心思。”
“本官无所谓,亦无所惧。”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宛如金石相击,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吴德泉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绯色官服的少年,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抛出“上面”这个诱饵,只要自己表现出要将事情闹大的姿态。
这个初入官场的少年钦差就一定会投鼠忌器,一定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而选择妥协,选择将这件案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这才是官场的生存法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谁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百姓,去得罪那些高高在上的真神呢?
但他算错了。
他遇到的是陆明渊。是一个在十三岁就敢写出《漕海之争》,敢于直面大乾王朝最核心矛盾的妖孽。
“你。。。。。。你是个疯子!”
吴德泉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他的面容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十三岁的毛头小子!”
“你以为你靠着林大人的赏识,靠着陛下的恩宠,就能在这官场里横冲直撞了吗?”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两旁的护卫死死地按在地上。
“大人!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水至清则无鱼!”
“您今日这般赶尽杀绝,就不怕此事传出去,整个大乾官场再无人敢同你接触吗?”
“您这是在自绝后路!您这是在把自己变成整个官场的公敌!”
吴德泉的吼声里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他试图用整个官场的潜规则来压垮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