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事?暖风,你倒是向我解释解释,何谓粗事?”不等千千开口,宁玉已然先发了话,双眼斜睨她,带着几分冷意。
暖风不卑不亢,依旧浅笑:“暖风只是为公子着想,不愿公子太过劳累。倒是夫人,属下倒是好奇,夫人可是得了什么隐疾,连行路都要公子相抱来代劳?”很显然,暖风是打算和宁玉死磕到底了。
“隐疾?呵,我开心,他乐意。他愿意抱我,我也乐得他抱。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又何须什么隐疾?”宁玉挑衅了。
千千听着却有些窘迫,她有些不明白,宁玉此时这般替‘沈千千’争气,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等到未来自己重新回归沈千千的身体里后,能够把日子过得轻松些?
暖风被宁玉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巴巴得看着千千,想让千千说两句。
“咳。暖风啊,千千是我的妻子,我抱她也是理所应当。”千千粗着嗓音发了话,一边说一边出了车厢,跳下了马车。
离欢和弯月早就等在了一边,站在客栈门口有些不耐烦。此时看到千千宁玉二人终于出现,总算是呼出了一口气。暖风则沉默着跟在千千的身后,微垂头一言不发。
“小玉儿,快些进客栈,哎呦呦,可饿死我了。”离欢捻着兰花指,有些嗔怪。
弯月瞥了眼他,从喉中发出一声冷哼,来表达自己对他的鄙夷。
此处落脚点算得上是繁华,眼前的客栈也是各种人来人往,繁华又热闹。千千抱着宁玉未免太惹人注目,想了想,她还是放下了他,转而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她低头冲他赔笑了笑,就带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客栈小二哈着腰走到千千这一桌,狗腿笑着道:“几位客官,不知要吃些什么?”
暖风正打算开口,不想话茬被离欢接了过去:“我问你,你们这,什么最便宜?”他翘着兰花指,黑眸那么一转,端的就是一股抠门劲儿。
小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先前那狗腿的架势瞬间消失,这腰也直了,说话也不抖了,语气也横了,斜着眼看着他道:“最便宜?得,干馒头最便宜。”
离欢满意得点了点头:“甚好,甚好。来一笼半干馒头,和一盘青菜。”
小二的口吻带上了鄙夷:“我们这青菜可贵着呢!”
离欢皱眉,随即道:“总之什么便宜上什么。”
小二领命,抽着唇角走了,留下一桌无语凝噎的几人满脸蛋疼看着依旧若无其事颇是自在的离欢。
“诶,你们这般瞧着我作甚。”离欢不解,“此乃勤俭持家之道,小玉儿,你可要多学着些。如今你已成家立业,若再不节制些,迟早破产。”
千千抚了抚额,有些无力,宁玉倒是一副淡定模样,也许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宁玉能忍,不代表弯月也能忍。
“离欢,出来。”弯月冲他笑得一脸温柔。
离欢好奇:“去哪?”
“出来嘛~!”弯月冲他甩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媚眼,便娇羞着跑出了客栈门口。
离欢一甩额头秀发,冲千千挑了挑眉:“看来这世间,小生我又多了一名,裤下之臣!”语毕,甩袖昂头而出。
只是,一分钟后,门口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痛呼声:“啊——!弯月!你!你好狠的心!”
“几日没踢你,你便忘了这痛是否?”弯月的声音颇是霸气。
千千为离欢掬了一把同情泪,随即异常欢乐的趁着离欢不在,重新点了菜。
接下去的赶路还是照常,只是弯月踢离欢身体的频率有些密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京城也是越来越近,宁玉的葵水终于过去,暖风凝视千千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
但是,总结而言,所有一切都进展得都还算是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状况。
此时,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
先前的夜晚还算正常,毕竟宁玉身体来了葵水,所以就算二人靠得再近也不会有什么尴尬。可现在不同,宁玉葵水总算是过了,可随之而来的尴尬也让千千感到非常不适应。
“我要沐浴。”宁玉趴在床头,看着坐在桌子边的千千,轻声下了命令。
千千额头全是黑线:“好,我,我让小二送来……”语毕,开门,打算落荒而逃。
“怎么,夫君不打算替我搓背么。”宁玉好死不死的声音再次传来,传入千千的耳朵中简直堪比是魔音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