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沙河镇也算是个人物的副镇长,硬是搬了一把硬木椅子,放在门口的位置。
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两眼发直,死死盯著房门。
他在等。
等祁同煒回来。
在这个对於他来说如同天宫般陌生和威严的地方,只有那个年轻的书记,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这种福对他来说,简直比在石头沟的山地里刨一天地还要累上一万倍!
……
与此同时。
京城,东城某处不起眼的深巷胡同。
这里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囂,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静謐。
胡同口,立著一个红白相间的岗亭。
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哨兵,身姿如松,目光如电。
赵山奥迪车缓缓驶来,停在岗哨前。
车窗降下,赵山递过去一张红色的通行证。
哨兵接过仔细核对,然后啪地一个立正,敬礼放行。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森严。
车子驶入胡同深处,最终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停下。
“小煒,好几年没来了吧!”
赵山笑著熄火。
祁同煒推门下车,刚一抬头,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只见那扇斑驳的木门大开。
门口,站著一大家子人。
最中间的,正是身经百战、当年独立团的传奇政委——赵刚!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虽然头髮白,身形也有些佝僂,但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书卷气掩盖不住的刚毅。
在他身边,是位气质温婉、满头银髮的老妇人,正是赵刚的妻子,冯楠。
而在二老身后,还站著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赵爷爷!冯奶奶!”
祁同煒快步上前,声音有些哽咽。
“小煒!”
赵刚那张歷经沧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祁同煒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依然带著当年的温度。
“好小子!可算捨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赵刚上下打量著祁同煒,眼圈也红了:“长高了,也壮了!像你爷爷!真像!”
冯楠在一旁抹著眼泪,拉著祁同煒的另一只手,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去汉东那么远的地方,也不说给家里来个信,我和你赵爷爷天天念叨你。”
眾人簇拥著祁同煒进了院子。
四合院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摆著一张石桌,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
赵刚的其余两个子女,老二赵高、老三赵水,纷纷上前,像小时候一样对祁同煒掐一下、捏一下,十分的亲昵。
祁同煒一脸尷尬,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