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稍作喘息,周围的场景再度变换了。
这一次不再是画面的碎裂与转换,而是——整个空间的轰然崩塌!叶凡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坠了下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叶凡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一所医院之中。地面上铺着灰扑扑的地砖。
两侧是蓝白分割的石灰墙,走廊上还有一排蓝色的塑料座椅,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没有鬼门关的威压,即使这种诡异的环境里叶凡也莫名的觉得放松了许多,但是他明白那扇门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推门而入。
叶凡站起身,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推开门时叶凡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里是个大厅,像是一般医院里收费挂号的地方。
大厅里十分安静,一个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站在窗口前排着队。
队伍排的很长,像一条长长的白蛇盘绕在大厅中,叶凡小心的走近人群,不时警惕的打量周围。
“喂,这是哪里?”叶凡拉过排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人问道。
那人看样子似乎是年纪有些大了,头发花白,佝偻着背,身材矮小,只到叶凡胸口。
离得近了反倒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动作缓慢的转过身,突然抬头,仰起脸。
叶凡被他这突入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确是个老头,比叶凡见过的任何一个老人都要老,脸上的皮肤灰白的像是敷着一层死皮,眼珠浑浊不清,下巴上窸窣的白胡子让他显得更加苍老。
就在叶凡打量他的同时,这位老人猛地长大了嘴,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的张嘴。
这老头的嘴看起来更像个黑洞,上下两排牙齿已经掉光了,只露出腐烂的牙床,和满嘴黑色的腐肉。
叶凡头皮一紧,下意识一侧身子避了开去,只见那老头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吼了一句:“别、插、队!”
那声音像极了鬼叫,犹如腐朽的金属互相摩擦产生的怪声,难听之极,直冲耳膜,要不是他张嘴那一瞬间叶凡下意识的闪避只怕瞬间就会被他给震聋。
叶凡捂着耳朵就地一滚避开了声波正面攻击,但即使是这样,耳朵里也是一阵嗡嗡乱响,像无数蜜蜂在耳边飞,又像大型机器运作时的轰隆作响。
但那老头喊完后却又像没事人一样站了回去,其他排队的人像是并没有听到老头的那一声之后,无知无觉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排队。
等叶凡渐渐从耳鸣中缓解过来时,他没有再去找这些排队的人搭讪。
他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甚至将身上穿着的羽绒服给脱了,直穿着毛衣,从新走进人群之中。
但是这次他没有去靠近某个人,而是绕着这些人走,从一侧快步走向他们排队的那个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