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她答,“不然谁还会找媒体出来?不就是为了给我施压的吗?”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不是他。”
“那是谁?”她问,“难不成是媒体自己发现我们在打离婚官司的?”
“司法是公开的,被媒体发现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话锋又一转,“只是谢家已经在京市发展了三十多年,主要的资产和营业场所都在京市,媒体的目光不太可能放回到云市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将我们离婚的消息放出去给媒体的?”
她细想着他的话。
可是知道她回云市起诉离婚的,只有她身边的几个人,以及谢言修和他的律师。
也不对。
她跟谢言修谈离婚的这一年,她没再去过谢家,也没有再跟他对外假扮什么恩爱夫妻。
所以。
她回云市这件事,谢家的人是能够查到的。
而她和谢言修感情出了问题,谢家的人也是能够推断出来的。
“是谢家的人做的。”季辞替她得出了结论,“至于是谢家哪一个,就不得而知。”
温浅接了话,“是每一个,都有可能。”
谢言修自从得了机会进入核心管理层,所展现出的经商天赋极得老谢总青眼。
甚至公司元老也觉得他颇有老谢总年轻时候的风范。
因而这些年。
他在谢氏集团可以说是青云直上。
老谢总转让了不少股权给他,加上原本他父母留下的,他手上的股权已经达到48%。
但老谢总手上仍有20%股权没有让渡出去。
有传言。
会在他死后给到谢言修。
而现在他身体每况愈下,随时都可能去世。
他的股权如果给到谢言修,那谢言修的股权占比将超过三分之二,将对谢氏地产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这是其他谢家人不想看到的局面。
“谢家人不愿意谢氏地产的绝对控制权落在谢言修手上,所以才会将他要离婚的消息放出去。”
季辞继续解释,“谢言修陷入离婚纠纷,这意味着谢氏地产最大的股东面临股权和财产分割,这对于公司来说是个极大的变动,会直接影响到股价。”
“因为他的个人婚姻情况,导致公司股价下跌,董事会是可以对他问责的。谢言修是个商人,不会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离婚这件事他只会瞒着,不可能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媒体不会是他叫来的。”
温浅这才意识到,她好像错怪谢言修了,刚刚还骂了他一顿。
但这也不能怪她。
谢言修在离婚这件事让,确实消耗了她太多耐心和信任。
她还是有些不理解,“可我不要求分割财产啊,这样就不会影响到谢氏地产了。”
“你的离婚案件能查到的只有案号和原被告姓名,诉讼请求是法院内部才能看到的。”
他答,“更何况,应该很难有人相信,你在离婚的时候放弃上百亿的资产。”
“因为我只想尽快离婚。”她叹了口气,“我若是要求分割财产,这上百亿的资产,就是分割完都得多久之后了。”
她又想到什么,“而且在分割的时候,谢言修的资产还在随时变动,就更分不清楚了。”
“上市公司股东婚前都会有协议,你们没有签协议确实是罕见。”
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有签协议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