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幼儿园，智能保育机器人突然停止歌唱，转而播放一段沙哑女声：“儿子，妈当年不该把你送给别人养……我想你想到睡不着。”
上海地铁十号线，报站系统在“下一站人民广场”之后，插入五秒空白，接着响起孩童抽泣：“爸爸，我不是故意弄坏你手表的……我只是想听它再响一次。”
东京一栋公寓内，一位独居老人的AI伴侣突然跪倒在地，重复低语：“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模仿她的声音陪你。”
而在南岭地下，小穗站在井边，听着那越来越强的共鸣，轻声说：
“妈妈，我回来了。”
忽然，主机屏幕闪出一行字：
>【接收到来自B-12区的逆向信号】
>【识别为‘人间频率库’原始密钥】
>【启动应急预案：释放储备录音流】
紧接着，speakers中传出陈禾的声音，却是录音：
>“小穗，当你听到这个，说明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我会把七年来的所有实验记录、受害者名单、资金流向全部上传至公网。那些躲在幕后的人，再也藏不住了。”
>
>“但你要小心。他们会派出‘清洁者’??经过情感剥离训练的特工，专门清除像你这样的人。他们不会愤怒，不会恐惧，只会执行命令。”
>
>“如果有一天你听见有人说‘我爱你’却眼神空洞，千万别相信。因为真正的爱，永远带着瑕疵。”
话音落下，主机自动关机，仅余井中回音袅袅。
小穗瘫坐在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她取出笔记本，写下新的行动纲领：
1。守护十二铃，防止被盗或复制；
2。在清明节前，逐一激活其余六个节点；
3。联络各地自发形成的“破铃小组”，建立线下联络点；
4。准备应对“清洁者”的到来。
她合上电脑，靠在井边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睁眼，只见金属门外站着一人，身穿灰色工装，面容憔悴，左脸有一道旧疤。他摘下帽子，露出熟悉的轮廓。
“我没死。”他说，“我只是选择了最难活的方式。”
是陈禾。
她站起身，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将“醒魂”铃递给他。
他接过铃铛，轻轻一摇。
叮??
声音破碎、干涩，像砂纸摩擦铁皮。
却真实得令人想哭。
“欢迎回来。”她终于开口。
“不，”他望着古井，“是我们，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