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年将手腕递过去。
&esp;&esp;龙案上便摆着副烛台，映出的火光映在青年雪白的肌肤上，宛若透明。
&esp;&esp;华霁走过去，轻轻把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指下的肌肤柔软而微凉，脉象无异，只是有些累着，跳得有些慢。
&esp;&esp;总归是比以前好了，且往后会越来越好。
&esp;&esp;华霁克制地收了手，同他说：“陛下身子会越来越好的。”
&esp;&esp;玉流光也将手收回，宽敞的袖口遮盖住雪白的小腕。
&esp;&esp;他出声：“真的吗？大人，从前廖硒跟在父皇身边的时候，恐怕也常跟父皇说这
，见到了殿下，殿下是不同的，同这世间的任何人都不同。”
&esp;&esp;“臣便不再想插手紫薇星降世一事。”
&esp;&esp;还放任情感滋长，直至如今。
&esp;&esp;他以为自己要一直克己复礼下去。
&esp;&esp;这段情是没有任何出口的。
&esp;&esp;陛下登基后，要做流芳千古的帝王。
&esp;&esp;怎能同一个男子纠缠不清，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esp;&esp;紫薇星的命途不会如此。
&esp;&esp;华霁也不甘做那之一。
&esp;&esp;华霁字字句句，说完便反倒后悔了。
&esp;&esp;他静默下来，一动不动看着捻着汤匙搅动汤药的新帝。
&esp;&esp;新帝垂着眸，烛台的光映在他眉眼和鼻尖上，暖色光晕，可却解不开这宣政殿的凉。
&esp;&esp;华霁很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esp;&esp;“大人。”
&esp;&esp;玉流光停下搅动汤匙的手，呼吸着着药的苦涩气息，雪白面容被烛台照得幽深，“所谓紫薇星，到底能看出多少东西？”
&esp;&esp;华霁沉默几秒：“看出的东西都是意象，臣自己解答的。”
&esp;&esp;“那你既解答得出意象，可能看得出朕的来处？”他问，“刚才不是说，朕命中来处非凡么？”
&esp;&esp;华霁无法回答。
&esp;&esp;这样的意象解答，并不特指什么事务，什么姓名，只是知他命极尊贵，或许这个来处是上辈子，亦有可能是话本中的什么神降世历劫。
&esp;&esp;意象，便是只可意会了。
&esp;&esp;“我收回方才说大人同廖硒相同的话了。”新帝忽然不再自称“朕”。
&esp;&esp;华霁想提醒，“陛下是君王，不可再像从前那样……”
&esp;&esp;“你倒像我的帝师。”新帝轻言打断，“为何不能？无人管得了我，况且私底下，我做什么也无人知道。”
&esp;&esp;“还是大人当真希望，我同你之间如此拘礼，如此疏离？”
&esp;&esp;华霁一下便不说话了。
&esp;&esp;他垂下眼眸，“陛下，汤药要凉了。”
&esp;&esp;玉流光垂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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