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们还活着,或许身死异乡,乔钰都想试一试,将她们送回到她们的亲人身边,让她们一家团聚。
“归根究底,你爹是两桩案子里最大的功臣。”
除了她,还有刘守备、府兵,以及荣荣。
马玉成听得鼻子酸涩,眼眶也发胀,半晌闷闷应一声。
乔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天色不早了,白日里赶了许久的路,早点休息吧。”
马玉成郑重道谢,恭敬地离开了乔钰的客房。
乔钰烧了一壶热水,放在桌上晾凉,小二又送来洗澡水。
正欲洗漱,敲门声再度响起。
乔钰放下换洗衣物,走过去开门。
“公子。”
来人是秦永,一身风尘仆仆,神情难掩疲惫。
“进来吧。”乔钰侧过身,秦永走进客房,“可有受伤?”
秦永摇头:“属下应您的吩咐,带了护心镜,毫发无伤。”
乔钰将号牌给她:“天字号客房没了,玄字号第五间,洗个澡睡一觉,明日再回府城。”
秦永双手接过号牌:“是,多谢公子体恤。”
乔钰哭了哭,她只负责下达命令,带着写有“蠢货”二字的奏折辛苦奔波十余日的人可是秦永。
秦永退出客房,乔钰洗漱后躺到床上。
七月二十六,乔钰让秦永扮作驿使,带着假奏折从池州府出发。
每途径一处驿站,便乔装改扮成另一副模样,隔日再次上路。
有乔钰的亲笔书信,上面还有一府长官的印章,驿站的人只会全力配合。
以防万一,乔钰让秦永做好防护措施,并随身携带一袋鸡血。
果不其然,商承胤的人见驿使“中箭身亡”,上前搜出假奏折,打算毁掉。
秦永趁其不备,一刀取了对方首级。
杀人埋尸过后,秦永赶回省城,向乔钰复命。
至于祝卓诚、徐氏等主犯以及负责押解的府兵,一律由拍花子假扮。
以防她们阳奉阴违,中途跑路,乔钰给她们灌下所谓见血封喉的毒药——其实只是掺了黄连的药丸子——连恐带吓,对方为了活命,只能老老实实上路。
商承胤的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们,不在乔钰的考虑范围之内。
便是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而早在十八天前,乔钰就借用荣氏的商队,将真正的奏折和犯人秘密送往京城。
在这里,知府小人再一次庆幸和荣家主意外结下的深厚革命友谊。
乔钰翻过身,沉沉睡去。
从乡试开考到放榜,历时半个多月,期间她将一直在省城陪考。
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却说商承胤从萧鸿鸿口中得知池州府铁矿生变,对乔钰恨之入骨,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经过深思熟虑后,她派人拦截奏折,同时除掉祝卓诚、徐氏等主犯。
死无对证,乔钰更不会知道,她送往京城的奏折和犯人在半路就没了。
届时再除掉乔钰,将池州府知府换成自己的人,便可继续开采精铁,打造大量武器
商承胤想得很美,遗憾萧鸿鸿远赴青州府赶考,无人能与她一同分享这胜券在握的喜悦。
可惜梦终究是要醒的。
“王爷,您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