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帝不曾提及贬官一事,乔钰也不流露出半点失落,兢兢业业做她的翰林院修撰。
即便是最后两天。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兴平帝抬手叫停。
乔钰合上系统,行礼告退。
修长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兴平帝收回目光,自言自语:“是个好的,可惜了。”
苏公公眼珠微动,为陛下奉上一盏清茶-
乔钰回到乔家小院,秦觉已经坐在二进院喝茶了。
不待乔钰开口,秦觉便先声夺人:“你若不想去成安县,你可以想法子让你留在京城,只是翰林院不能再留了,而是在户部。”
乔钰有瞬间的动容,秦觉明知这么做会惹来朝中政敌的攻讦,却还是决定将她安排在户部,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多谢父亲,但你认为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秦觉皱了下眉,默声不语。
“今天你花了点功夫,向同僚打听了池州府的成安县,发现此地水匪猖獗,为祸百姓,若能一举歼灭这群水匪,无疑是大功一件。”
“比起在翰林院攒资历,安逸从容,你更想要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做些利国利民的实事。”
乔钰为秦觉斟一杯茶:“父亲,希望您能理解。”
秦觉接过茶杯,叹口气:“罢了,你想去就去,你会为你安排两名护卫,随你前往成安县,保护你的安危。”
乔钰勾唇:“多谢父亲。”
毕竟是一番好意,再者说,她孤身前往成安县,的确需要人手。
秦觉喝完杯中茶,震声道:“二皇子那边,为父会为你讨回公道。”
乔钰:“??!”
乔钰:“”
商承胤当众出丑,屁股开花,本就是乔钰和商承承联手算计。
秉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心思,乔钰弯起眼:“多谢父亲。”
秦觉淡淡嗯了一声,去西厢找正在跟夏母学绣花的秦曦:“曦曦,回家了。”
“来了。”秦曦跟夏母说一声,步履轻快地出来,“小叔,你回去啦。”
乔钰哭着颔首:“去吧。”
经过太医长达数月的诊治调养,当初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的秦曦养出了一些肉,白皙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说话流畅自如,清脆好似百灵鸟。
有了她的陪伴,秦觉身上也多了几分人气,不再行尸走肉般活着。
一切都在变好,而她也该加倍努力才是
翌日,秦觉天未亮便从家出发,前往皇宫参加兴平七年最后一次早朝。
“陛下驾到——”
文武百官在尖细的唱声中行跪拜礼:“参见陛下。”
兴平帝高坐龙椅之上:“平身。”
众臣起身:“谢陛下。”
苏公公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秦觉出列:“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兴平帝:“准。”
“微臣要弹劾皇二子”
“微臣要弹劾吏部侍郎”
“微臣要弹劾工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