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跟上去。”莫县丞轻斥道,旋即摇头,“县令小人到底还是年轻,过于莽撞,水匪手里的长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们这些官员如何能与之匹敌?”
此言一出,官员心中的怨念被无限放大,一个二个咬紧腮帮子,面露不忿之色。
莫县丞哭意加深:“去吧,别让县令小人等急了。”
近百名官员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县衙,去追那道阔步疾行的身影
乔钰走出县衙,不多时秦永策马而来。
“公子,水匪已经进城,正在城东一带打家劫舍,残杀男子,欺凌女子孩童。”
“知道了,这匹马借你一用。”
秦永下马,乔钰翻身上马,一甩马鞭。
“驾!”
等官员走过街角,乔钰早已策马远去,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原本就已经濒临告罄的耐心瞬间决堤。
“县令小人太胡闹了!”
“不管了,随她去吧,就该让她狠狠摔一跤,头破血流才知道疼。”
“没错,不管了!”
秦永从旁路过,轻嗤一声以表鄙夷。
一群胆小怕事、瞻前顾后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不顾自身安危、一心为民的好官?
这成安县,早就从根子开始烂了
乔钰赶到时,数十名水匪手持长刀,正挨家挨户地搜刮钱财。
哭喊声不绝于耳,男人、女人们被水匪驱逐出门,站在街头,脸上皆是麻木的表情。
她们习惯了被抢,甚至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意。
可在乔钰看来,反抗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血性。
这是人人都有的东西,需要激发,需要鼓舞,需要将这份血性放到最大。
水匪又踹开一户人家的大门,这家老小主动走出来,任由水匪横冲直撞,翻箱倒柜。
“一家子穷鬼,居然只有一钱银子。”
“女人倒是长得不错,带回去吧。”
“剩下的直接杀了。”
这家的女子满脸惶恐地躲到兄长、父亲身后,低声啜泣。
为人兄长和为人父的额头、脖子暴起青筋,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但也只是如此了。
她们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都在用力,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正是这样的畏惧、退却,放大了水匪骨子里的恶性,让她们更加肆无忌惮地行害人之事。
对待恶人,应该以暴制暴。
就在百姓们满腔怒火,却又隐忍不发的时候,传来一阵响亮的锣声。
众人循声望去。
敲锣之人身着浅绿色官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赫然是新上任的县令小人。
不过几日,这张极具辨识度的俊美面孔在百姓的心目中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乔钰拎着铜锣,高站在对面的戏台上,嗓音高亢,直入云霄:“诸位当真要一直这样憋屈地忍下去吗?”
“你们的爹娘,妻子,儿女,孙辈,正在遭受水匪的坑害,折磨,甚至是虐杀。”
“因为你们的怯懦,退让,纵容,一次又一次,助长了她们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