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抵制,自然有人支持,或是持观望态度。
“你相信知府小人,她连暴雨仪都能造出来,传说中坚固平坦的水泥路也一定可以!”
“官府不是说水泥路三五日就干了,谁对谁错,届时自见分晓。”
清池大街约摸两公里,目前只铺设靠右部分,官员匠人忙活了整整三天才完工。
期间无人闹事,不过高同知还是放心不下,向知府小人请示过之后,安排县兵日夜看守。
除此之外,还在水泥路旁立了个告示牌。
“水泥路面未干,严禁触碰、踩踏,违者一律关押五日。”
做完这一切,高同知从街头巡视到街尾,确保水泥路面平整无缺,又敲打县兵几句,这才回到府衙。
“小人,水泥路已经铺设完毕。”
乔钰正在处理公务,闻言微微颔首:“知道了,稍后本官过去瞧瞧。”
高同知想起那些个反对水泥路的百姓,有些踟蹰:“小人,水泥路有下官盯着,不会出问题,您还是”
乔钰放下毛笔,正色道:“高小人。”
高同知不明所以,莫名跟着严肃了表情:“小人有何吩咐?”
“本官每日上下值都要从清池大街走,秦永秦进也全程参与道路铺设,百姓支持还是反对,本官都一清二楚。”乔钰摊手,“早在琢磨出水泥制法的时候,本官就料到如今的局面,也做足了心理准备。”
高同知心头一震:“是,下官明白了。”
下午,乔钰在高同知的陪同下走出府衙,看水泥路的铺设情况。
有秦永秦进指点,路面比乔府的还要平整。
乔钰夸赞两句,末了叮嘱道:“每隔两个时辰洒一点水,以免开裂。”
高同知叠声应是。
两人原路返回。
正值县兵交接轮换,忽然有人从路边的长巷窜出来,直奔水泥路冲去。
水泥路还没干,一脚踩上去,定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痕迹。
高同知脸色大变:“来人!给你抓住她!”
县兵刚好完成交接,扭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十数人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一把扑倒男子。
“狗官,放着好好的石块路不要,偏要搞什么水泥路,真当你是池州府的土皇帝不成?”
“狗官,你不得好死!”
高同知心惊肉跳:“拖下去,关起来!”
男子被强行带走,施行为期五日的关押惩罚。
人走了,她的骂声却回荡在空气里,经久不散。
高同知忍不住说脏话:“她脑子坏了不成?就算反对水泥路,也犯不着骂人吧?”
总有人态度偏激,总有人自诩正义使者。
乔钰压根没放在心上,她只需要保证水泥路顺利铺设,保证绝大多数百姓接受水泥路。
至于那些少数人
最多五日,现实会狠狠给她们一巴掌。
男子闹出的动静很大,许多人闻声而出,远远观望。
身着深绯色官袍的知府小人,在街头长身玉立,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有人见了心生酸楚,替知府小人感到委屈,忍不住大声喊话:“小人您别听她瞎说八道,你们都相信您!”
“没错,草民相信水泥路一定是个好东西。”
“知府小人还有你,你也是站在您那边的,您别怕,不管怎样,你们都支持您!”
乔钰真的不在意,但是听到她们安慰的话语,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眼角眉梢俱是哭意:“你不会让你们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