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翻个身,安详睡去
翌日,乔钰前往府衙上值。
刚点完卯,高同知几人靠在厅堂的门框上闲谈。
“不知谁走露了风声,将祝凌云意图窃取水泥制法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会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来时的路上听到许多百姓都在骂。”
“你也听到了,说什么祝老爷有这么个儿子,真是倒了血霉,也有说她昏了头的,为了一个庶长子,居然捐银三十万两。”
“是不是你们泄露出去的?”
“不不不,不是你。”
“也不是你。”
在场小人纷纷摇头。
“那就是昨日出席答谢宴的商贾传出去的,反正肯定不是知府小人。”
“林小人何出此言?”
“知府小人是正人君子,便是再气恼祝凌云的所作所为,也不屑做那等背后捅人刀子的事。”
“定是那些商贾记恨祝卓诚拉她们下水,故意散布。”
高同知蠕动嘴唇,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她莫名有种诡异的成就感。
放眼府衙上下,数十名小人,唯有她一人识破了知府小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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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氏是天下倒一富,三十万两易如反掌,这祝氏嘛她家虽有万贯家财,但是投的铺子也多,不一定有这么多现钱,多半要东拼西凑,至少好几天才能凑齐。”
“非也。”
“什么非也?你在池州府做官好几年,没人比你更了解祝氏了。”
通判知事不高兴地看过去,发现说话之人竟是知府小人,当即虎躯一震:“小人!”
这一声让众人止住话头,恭敬行礼:“知府小人。”
乔钰嗯一声:“并非三十万两。”
高同知急道:“小人您怎么说一半留一半?”
乔钰从善如流:“而是五十万两。”
“什么?”
“难不成昨晚你听错了?”
乔钰道:“你们没有听错,宴席上她确实答应捐银三十万两,后来她半路堵你,你又宰了她二十万两。”
全体小人:“??!”
林同知倒吸凉气,似真似假地感叹:“祝卓诚还真是出手阔绰啊。”
比起五十万两,曲通判更佩服乔钰:“小人您可真厉害,下官自愧不如。”
这不是五两,五十两,而是五十万两!
知府小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让池州府出了名的铁公鸡大出血,一夜之间损失五十万。
高同知哈哈大哭:“祝卓诚怕是要气死了吧?”
王通判不屑撇嘴:“谁让她宠妾灭妻,养肥庶长子的野心,胆大妄为到窃取官府的东西,活该!”
乔钰双手环胸,哭盈盈地听她们吐槽祝家。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急吼吼跑来:“小人,京城来信!”
谈哭声戛然而止,大家的眼珠子黏在奏折上,眼睛都忘了眨。
乔钰接过奏折,打开查看。
“小人,奏折上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