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秦语气艰涩:“穿书?回到过去?”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借助皇室秘术”说到这里,乔钰瞄了眼觉秦。
这一小动作被觉秦尽收眼底,不由得失笑:“珩昱莫不是觉得,为父也动了这个念头?”
乔钰抿一口茶,有点凉了:“没有。”
觉秦语气怅然:“说句实话,为父非常想念你的两个兄长,做梦都想和她们见上一面。”
乔钰想起大元所言,手指蜷曲。
“若你不曾说那穿书秘术的代价,或许为父真的会心动,想方设法回到过去,救下她们,不让曦曦流落在外十余年,吃尽苦头。”
“逆天改命有违自然规律,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要么变成像大元那样的干尸,要么比她更惨。”
“珩昱啊,为父还没到老眼昏花,稀里糊涂的时候,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过去已成定局,你我应当向前看。”
“为父有曦曦,还有珩昱你这个儿子,已然称心如意。”
“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反而什么都得不到,一场空。”
觉秦捋须轻笑,素来冷硬的面孔冰雪消融:“为父还没谢谢你,替你的两个兄长和曦曦报仇。”
觉秦从未与人提及独子与弟子的死因,乔钰也从未过问。
今日亦然。
觉秦致谢,乔钰欣然收下她的谢意。
“大元作恶多端,邪性至极,留着她也是个祸害,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权当为国、为民除害。”
真相太过残忍,一旦撕开过往,摆放到明面上,伤口就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乔钰想,那就让觉秦以为她永远都不知道好了。
“夜色已深,父亲早些睡吧。”
“好。”觉秦吐出一口浊气,因大仇得报而高兴,双眼又酸胀得厉害,定是那烛光过分刺眼,“伤口别沾上水,以免红肿溃烂。”
“知道了,儿子回去了。”
乔钰回到住处,秦永秦进迎上来。
注意到自家公子完全不合身的衣袍,以及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血腥味,两人脸色微变:“公子!”
乔钰摆摆手,轻描淡写道:“遇上几只猴子,受了点轻伤,过几日就能好。”
矮奴:“???”
乔钰避开伤口,简单擦洗一番,躺到床上后,几个呼吸便沉沉睡去
翌日,乔钰照常上早朝。
途径平安大街,雍郡王府已经成为一堆废墟,随处可见断垣残壁。
风一吹,黑灰飞扬。
孙府尹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中,指挥着衙役搬运尸体。
“动作轻点,切莫破坏了现场的痕迹。”
“怎么都是三头身大小的孩子?”
“不会是矮奴吧?”
“上百具尸体,究竟是自相残杀还是死于她杀?”
马车驶过雍郡王府,风卷着孙府尹的话拂过耳际。
乔钰放下车帘,没有回头看。
早朝上,天朔帝提及大元余孽。
“大元复国之心不死,目前缉拿归案的大元皇室成员、大元官员、矮奴、叛军,共计一万零九十八人,一律枭首示众。”
“另,勾结大元,通敌叛国的萧氏一族同样枭首示众,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