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双站立，两眼对视。戴静婷先垂下眼皮：“我给你倒茶。”
转身给他泡上一杯碧螺春。
顾印河接过，捧在手心，坐入大班桌边的椅中。
曾经的爱，在离婚后转成恨，再见面，他只觉得陌生。
原来那个双眼纯净、微带羞怯的姑娘，眼前这位目光深邃、气场强大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
戴静婷也坐下，问道：“还好吗？”
问题空泛。
顾印河：“还好，你呢？”
“还好。”
回答无味。
顾印河乾脆直截了当：“听说，你有两个孩子？”
戴静婷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她想起吴凤兰的话。他们要领证结婚，吴凤兰不可能再生，顾印河这是来找她要孩子吗？
“是的。”戴静婷咽了口唾沫：“同济有精子库，我在那里做的试管。”
一句话，堵死顾印河的继续发问。
“哦，他们现在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戴静婷神情防备，语气冷硬。
“我看你工作很忙，应该没有时间管他们，所以隨便问问，算是关心。”
“谢谢关心，他们在老家，我妈带。等到三岁，我会把他们接到武汉上幼儿园。”
“你工作很忙，又要带孩子，那会很辛苦。”
“不是应该的吗？我是他们的妈妈。”
顾印河起身告辞，下到一楼，给顾印湖打电话：“有时间吗？陪我克一趟乌林！”
“搞么斯？”
“我想克看一哈两个伢。”
顾印湖赶紧去请假，弟弟好不容易回来，不能让他带著遗憾走。
两人会合，前往戴静婷的老家，乌林。
一路向东，顾印河开得快，不到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间还早，十点四十。
把车停在张晓玲家的小区门口，顾印湖问：“克他们家里吗？小心被赶出来。”
顾印河不理，往大门处闯。
还未走近，恰好看到两个太婆並排，推著双胞胎婴儿车出来，其中一个太婆，正是张晓玲。
她们一起朝附近的公园走。
顾印河顾印湖赶紧跟上。
公园的空地上，有老人在晒太阳，小孩们在嬉戏。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射著大地。
张晓玲和黄阿姨把两个孩子抱下车，放在地上，交流几句，张晓玲离开，到菜场去买菜。
圆圆和跳跳四只小腿咚咚咚，跑向小孩堆里。黄阿姨则匯入老人堆里，找人聊天。
孩子们在比赛学狗叫，有人学过之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哈哈笑声。
顾印河朝孩子们走去，顾印湖一把拉住他：“我克！”
顾印湖走到孩子们中间，蹲下身，伸手抚摸圆圆的脑袋，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