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显然不信，他催促着无道：「你再修炼看看，如果还是无法，我只能……送你去合欢宗。」
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天才陨落。
无道惊讶的看着住持：「师兄，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合欢宗是什么地方，岂是他佛门中人该去的？
「你想让我跟赫兰香修炼？」无道的脸染上几分怒意。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动怒，居然是跟他住持师兄。
住持显然没想到，提及此事，无道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不过，这也是个信号，说明，无道确实在意此事。
「你介意赫兰香给你下药，还是介意她一心想跟你双修？」
心魔不除，他师弟的功法，将无法再精进。
无道是佛门千年来唯一的飞升希望，他们自然不愿意放弃。
「我都不介意。」
无道恢复成淡然的模样，跟着住持解释。
住持拧眉，苦口婆心：「无道师弟，我是看你长大的，你性格如何，我心里清楚；若当真不在意，我刚刚说送你进合欢宗的时候，你就该神色平静。」
不是动怒。
无道显然也知道此事不妥，可他刚刚就是很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考虑一下。」
他不是迂腐的人，既然住持师兄是想让他攻克心魔，他去合欢宗走一遭也不会怎么样。
至于赫兰香……
她能够从鸣翠塔走出来，说明她心中执念已经放下，心中已经没他，他根本没有什么好困扰的。
「行。」
住持离开后，无道又开始闭眼修炼。
可这次闭眼之后，他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事情。
他闭着眼睛，神色中带着痛苦，大约过来两个时辰，他才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居然，回来了。」
无道看着自己的身躯，和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唇角泛起冷笑。
他有多少年，没有梦到这个院子了？
他有多少年，不是这般清雅出尘的时候了？
此时的无道看起来，跟刚刚住持来的时候，气质根本不同。
那时的无道，眼中无悲无喜，神色平淡，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
而此时的无道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