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外看了一眼,兄弟吵架几乎已经到了尾声,两人看起来没能达成共识,但李含璋也没打算在这里就动手,恐怕是要不欢而散。
裴栖鹤摇摇头:“没时间在这看他们吵架了,咱们……先去救小玉生!”
洛无心目光忽然一顿:“你要去救他?”
“嗯。”裴栖鹤理直气壮地一点头,“当然了!”
“闲春姑娘多讲义气啊,义报还义报,咱们必须把她的偶像救下来!”
“我估计三师妹也是朝那边去了,要是碰巧,咱们还能趁乱把三师妹的手镯解了,走!”
……
姜皇后,广泽宫。
赵贵妃跪在姜皇后身后一个蒲团,跟着她,对着案上供奉的佛像叩首。
起身,她掩唇轻轻咳嗽。
姜皇后叹了口气:“此处燃香,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吧。”
“不差这一会儿了。”赵贵妃笑笑,“皇后,就让我留在此处吧。”
“左右我们两个,如今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耐心等个结果吧。”
姜皇后盯着她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赵贵妃怔怔抬起头看着佛像,“我想不出,什么样的结局,才算皆大欢喜。”
“我原本不明白,陛下为何要做这些事。”
“他想要斗,赵家、王家、还有曾经的姜家,都可以奉陪。”
“大家关起门来,就在这王宫内,争权夺利,斗到你死我活为止。”
“我们这些大家族养出来的子女,早就习惯这些。”
姜皇后看着她,那张威严的、不苟言笑的面孔,露出一点感同身受的悲怆。
“可当年,他不让幼凰争,逼得幼凰出走,去做剑仙。”赵贵妃抬起眼,“成璧天真,以为自己只要一辈子做个听话的傻孩子,就能躲过这一场争夺。”
“他觉得我的两个孩子都不成器,如今为何又千方百计要把他们逼回来,做这场困兽之斗?”
“因为他不满意。”姜皇后垂下眼,“琼玉性格刚直,见不得错、容不下脏污,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可古往今来哪有手上干干净净的皇帝。”
“陛下看明白这孩子,觉得她做不了天下之主,就想借一场阳谋,将她遣送去封地终老。”
“可谁能想到引来了神华派的剑仙,这也是她的机缘,对她而言反倒是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