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身下一空，程言昼瞬间回神。
他猛然扭头，看着沈栖决绝逃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瞬间掏空。
一种即将再次失去的恐慌情绪压倒了一切。
不行……
他猛地跨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人紧紧地搂进怀里，双臂铁箍般禁锢住他，不让沈栖再移动分毫。
他不受控制地把脸埋进沈栖的颈窝，嗅着那兴许是因为主人哭泣而泛酸的青柠香。
这气息，是他半年来午夜梦回抓不住的慰藉，此刻真实得让眼眶发涩。
怀里人再度挣扎起来，似乎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程言昼眸子微动。
曾几何时，沈栖也是在这个房间里，抱着他说“你爱我好不好？”
可如今，沈栖一心只想远离自己……
心不可遏制地持续抽痛，他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嚅嗫着，试图把这半年来的心酸宣之于口。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最终，只是颤抖着吐出四个字：
“栖栖……别走。”
“程言昼，你放过我吧”
栖栖。
这个称呼砸在沈栖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懵住了，挣扎停滞。
程言昼……叫他什么？
栖栖？
结婚三年，他从未这样叫过自己。
要么连名带姓，要么干脆没有称呼。
所以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从程言昼口中说出，带给沈栖的不是感动，而是巨大的不习惯和荒谬感。
疯了吧……
他继续挣扎起来，声音带着抗拒：“程言昼！你放开我！”
“不要。”
程言昼抱得更紧，声音里的痛苦和脆弱几乎要溢出来。
这还是沈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