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需一个倾诉的出口。
想来想去，只有喻安。
即使喻安对他答应陪程言昼演戏这件事诟病不已，天天在电话里骂他是“天下第一老好人”、“被前夫pua了还不自知”。
还嚷嚷着“换做是我早就一脚把他踹太平洋去了”。
但沈栖知道，喻安嘴上吐槽得再狠，最终还是会尊重他的选择，并在他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被接起了。
喻安活力十足又带着点八卦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栖仔，今天怎么样？没被那姓程的欺负吧？”
沈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慢开口：“安安……我好像，搞砸了更多事情。”
对方愣了一下，示意他说。
沈栖磕磕绊绊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出来：包括那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和程言昼稀里糊涂的“睡了”，以及今天约见傅珏道歉并拒绝对方表白的事。
喻安在那头听得啧啧称奇，最后惋惜地叹了口气：“看吧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傅珏这人其实真挺不错的，温柔多金还绅士，你说你怎么就……等等！”
喻安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你拒绝了傅珏？为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还对程言昼那个狗东西……”
询问意味十足。
沈栖正心烦意乱，被好友这么一问，心里话没过脑子就溜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像对他，还是有点……”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羞窘得不行，后面的话也吞吞吐吐起来，“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沈栖！！！”
喻安在电话那头简直恨铁不成钢，声音都快穿透话筒了，“你你你！你真是没救了！那种渣a到底哪里好？！他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你……”
骂到一半，喻安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等等！你刚才说……发情期那晚，你和程言昼睡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大哥！你结婚三年守活寡，离了婚你跟他睡了？你这是什么操作啊？再说了结婚的时候他当柳下惠，现在离婚了来占便宜？他是不是有病？！”
沈栖被喻安一连串的炮轰弄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但经他这么一提醒，某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浮上心头。
那天早晨醒来，除了后颈的标记感和一些心理上的羞窘之外，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不适感？
甚至还能跑能跳还能跟程言昼吵架……
他回想起喻安以前偶尔跟他开玩笑时说过的话，什么“和alpha睡了之后会腰酸腿软得下不了床”、“要是遇到能力特别强的，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之类的……
可第一次经历临时标记，除了有点懒洋洋不想动，好像并没有那么夸张的感受？
他带着几分好奇，问电话那头的过来人。
“安安……那个，和alpha睡了，到底是什么感觉啊？真的会……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