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自己却救不了她。
朱元璋忽而又问：“杨曲，咱给妹子选的陵墓，在哪儿？”
杨曲收回心神，回忆了一下：“马皇后，葬在了紫金山下，陛下百年之后，与马皇后合葬一处。”
朱元璋红着眼，声音嘶哑的点头：“好，葬在一起好，咱听到这话，也就放心了。”
“那，后人是如何评价她的？”
杨曲道：“后人对她的评价很高的，永乐元年上尊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在后人的评价之中，可与明朝的长孙皇后比肩。”
朱元璋这才笑了：“好，太好了……”
杨曲又问道：“陛下，那些人，如何处置？”
朱元璋微楞，随后目光冷漠，道：“妹子不喜咱徒添杀戮，但这些人死有余辜，他们死了，百姓才能安康，想来妹子也是愿意的。”
“那就杀了吧，一个不留。”
杨曲早已知道那些人的结局，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皇宫里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马皇后的寝宫。
马皇后还在这里，躺在**，脸上还残留着释怀和安详。
犹记得和马皇后初见时，就是在这里，没想到最后一面，还是在这里。
杨曲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在心中缅怀。
……
应天刮起了一场飓风！
马皇后的死讯终于从朝廷传到民间，而在民间，马皇后也素有仁德之名，一时举国悲痛。
同时，随着朝廷以郭恒为首的特大贪污网，和空印案一并爆发，锦衣卫天天都在抓人，找证据，午门也天天都在杀人，天天都有人头落地。
应天的上空，好似飘了一层血色的云雾。
随着死的官员越多，各地的秀才进士，迎召过来的也就越多。
而这段时间，杨曲则是一直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期间李善长和徐达，甚至朱标都来找过他，但都没见到。
说到底，这场腥风血雨，也是他开启的。
杨曲的心头并不好受。
他现在就好比当起了鸵鸟，把头埋进了沙子了，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但奈何，光是屏蔽了外界变化，依然不够。
“少爷，彩夕向你请罪了。”彩夕这些天心神不宁，最终下定了决心，来到杨曲面前，乖乖跪下。
杨曲的心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问道：“你有何罪？”
彩夕咬着牙，道：“彩夕，此前奉郭恒之命，潜伏在少爷身边，好收集少爷的罪证交给郭恒，以便郭恒以后好对少爷加以控制。”
本来她都好好的，但谁想这几天，突然传来的郭恒的死讯。
郭恒活着的时候，权势极大，她不从也得从，而现在郭恒死了，她就必须要重新考虑了。
而在得知这一切都是杨曲造成的时候，她也不用再费什么心思去权衡了。
坦白，是唯一的出路。
杨曲听到这话，怎么说呢，并不是很意外，他早知道彩夕的心思并不单纯，这段时间也从未信任过她。
不过，都无所谓了。
“嗯，我知道。”杨曲轻声应道，随之闭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