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身,不便宜吧。”
杨家本就是开布庄的,杨曲耳濡目染,好歹也知道些,彩夕此刻身上穿的貂皮大衣,就绝不会便宜,更别提里面的衣服。
就这一身,杨家想要拿出来,那也得咬咬牙才行,杨曲以前都穿不到这么贵。
就见彩夕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少爷可真是误会奴家了,这一身都是奴家自己的家底,可没有花过杨家一分钱呢。”
杨曲冷冷道:“哦,那你先把这段时间在杨家吃的伙食费交一下吧,还有住宿费,生活杂费之类的。”
彩夕顿时气得咬牙,这臭男人当真是不解风情。
而且还明显故意的,她就这么惹杨曲讨厌吗?
“少爷,奴家这段时间可是没有一个子儿的进账,如何拿得出钱来,少爷当真就不肯可怜彩夕分豪吗?”
彩夕说着,抬起袖口,装模作样的抹眼泪。
杨曲看得更烦,道:“这里就我们两个,别特么装了。”
彩夕听到这话,顿时放下了衣袖,方才脸上的委屈之色一扫而空,面无表情。
杨曲皱起眉头,问道:“你到底想干嘛?划下道来。”
“想要钱吗?打不了我给你一笔钱,从我眼前消失,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应天了。”
就见彩夕轻笑道:“我的大少爷,这世界上也不是什么事儿都可以用钱解决呢,我一个弱女子,若身上带着大笔的钱,出了应天,这钱指不定就归谁了呢。”
“还是少爷好,年纪轻轻,就得陛下如此宠爱,若是能当了你的小妾,这应天之中,还有几个敢惹我?”
“钱算什么,我要的是地位,有了地位,钱自然也就来了。”
杨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倒还真不客气。”
“但是这事儿绝不可能,你再想个别的吧。”
彩夕到也不客气,过来坐到杨曲旁边:“可是我就只有这一样想要的,想不了别的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大少爷,你就算反对,或许也没有多少作用哦。”
杨曲逐渐眯起眼睛,透过缝隙,直勾勾的盯着她:“你是在威胁我吗?”
彩夕巧笑嫣然,甚至还想杨曲抛了个眉眼:“少爷可不能这么说,彩夕哪儿有这个胆子,不过这事儿主家和主母都同意了,我就算这时候跟他们说我反悔了,怕也不行哦。”
杨曲忽然笑了,当然是被气笑的,道:“行,算你厉害。”
“不过你有没有了解过一件事啊,今年过年,我就年满二十了,又有了家室,那么分家出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等分出去之后,再休了你,我爹娘也做不得主,你说呢?”
彩夕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怒目看向杨曲:“你这是在逼我!”
“是你先逼的我。”
彩夕气得不行,但杨曲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她忍不住气道:“你就这么不肯接受我吗?我不过是想好好过日子!”
“那就请你先拿出好好过日子的样子。”杨曲摇了摇头,起身把沾满风雪的外套脱了下来,丢给她,“去,把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