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群更是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爆发出深紫光芒的测道石,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早已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有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那浓郁的紫气,却像是烙印一般,狠狠砸在他们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紫…紫色?深紫?”
“甚至比重阳道长的深紫还要深一丝,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的天,柳惊鸿测道的时候,紫色只是铺满了石心,可他们的紫气…都快凝成紫雾了,甩了柳惊鸿大半条街…”
惊呼声此起彼伏,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知道,测道石的光芒越浓郁,代表着自身的道法越浑厚,根基越扎实。
柳惊鸿测道时,紫气浅淡却纯净,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连重阳道长都赞不绝口,假以时日定成大器,可如今秦晚和殷无离联手催发测道石,竟然比柳惊鸿的紫气还要浓郁许多,却又在最鼎盛的时候骤然收敛,很显然是两人刻意进行了控制。
刻意控制…
这个念头一出,满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柳惊鸿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他一直盯着那块测道石,清俊绝伦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双如利剑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匕首,死死地锁在秦晚的身上,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凌厉,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自诩天资卓绝,百年难遇,更是道教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连重阳道长都对他青眼相看,可今天,秦晚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打碎了他内心的骄傲,那浓郁的紫气,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让他颜面尽失。
凭什么?
他自从来到柳惊鸿这副身体后,无往不利,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全部都能实现,可今天却出了岔子,他居然败给了两个俗人身上。
不!绝对不可以!
他这辈子就只愿意败在那个女人身上,怎么可能会败在这两个蝼蚁身上!
忽然,柳惊鸿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秦晚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疑惑,他刚刚在一瞬间,居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让他期待却又害怕…
但那种感觉只存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可能…她早已死去,怎么可能会是眼前的这个人,我要杀了她…”
柳惊鸿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引得他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盯着秦晚的眼神里只有浓厚的杀意,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台去将秦晚碎尸万段!
他见不得有人把自己踩在脚下,当做垫脚石往上爬,就算…这个人是她,柳惊鸿也不会允许!
上一世他在她身边,已经待的够久了,想离开不能离开,他只能乖乖俯首称臣,而上天给他这个机会,就是要他逆袭做自己!
就在他刚准备动手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忽然挡在了秦晚和柳惊鸿的中间。
是重阳道长。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高台边缘,一身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拂袖,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息,瞬间将柳惊鸿身旁周身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柳道友,稍安勿躁。”重阳道长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威严,却又多了几分深意:“测道石,终究只是一块石头罢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一瞬间汇集在他的身上。
柳惊鸿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咬着牙,声音冰冷的像万年不化的寒冰:“重阳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测道石乃是以前流传下来的至宝,测得便是道士真实境界,这两人的紫色,分明比我的还要浓郁,难道道长是想说测道石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