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你愿意。”
姜雁坐在床边，赤足，摇晃着双腿，花边的睡裤垂到脚踝，光滑白皙的皮肤从脚踝露出。
房间钟表声一点点转，铜针转动两圈。
黑暗里只有取暖器映射出的一点点暖光，橙红色落在他的脖颈，缠绕着像一条亲密的手。
“脱掉吧。”
她抬起脚，小巧圆润的脚趾踩在他肩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质疑，姜雁仿佛永远都是陈喣的上位者。
那抹橙色的光似乎将他的呼吸都扼制了。
连带着肩上的力道，陈喣跪在地毯呼吸渐渐急促。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乖巧的少女只是坐在桌子前做题，他就半蜷在她窗前地毯上，是一张粉白的毯子她新买的，上面还带着肥皂的碱性香气。
他会窃喜，这是她专门为他新买的吗？
属于姜雁的味道，淡淡肥皂碱性香气此刻将他包裹，从安城离开时，他带走了房间那块小小的粉色小熊毛巾，在京市冰凉的公寓里，蒙着脸，仰着呼吸，手从脖颈到腹部再向下……
等到睁大了眼，换过那口气。
弥散的瞳孔里只剩纯棉的布料缝隙透出的光亮，他确定，他会上瘾，因为这件事从成为姜雁狗的第一天开始，就频繁梦到。
想到这里，按动铅笔“咔嚓”两声。
将陈喣从记忆的“余韵”里拉回来，他睁开眼，脸颊透着微微的红晕，有侵略性的双眼有些湿离。
“这道题……”少女转身，座位下滑动的椅子齿轮滚出“吱呀”的声音，弧度在他面前停下。
一本厚重的书落到陈喣面前。
但比起看清题目之前，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姜雁那张依旧天真的脸庞，俯身，靠近，湿润的头发发尾坠下一滴。
“啪嗒”
湿润的舒肤佳气息落到他脸颊。
“很热吗？”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陈喣屏住呼吸，因为刚刚的幻想、刚刚的记忆，刚刚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侧身，隐藏了自己异样，身体的异样。
“嗯。”
点头，避开看她的视线
轻轻合眼，指节缓缓拂过眉骨挡住光亮。
姜雁从椅子站起来，走到取暖器旁，机械式的旋转档位，她又转了两档。
偏偏房间橙红的光晕扩大了圈，朦朦胧胧笼罩在两人身上，脚步声走近，走到他面前，捡起书本，放回桌子，“咔嚓”关灯。
闭着眼，只听见少女进出浴室，又出来。
“啪嗒”冰凉湿润的毛巾盖上脸颊。
突兀的、扼制的、短暂的。
清醒了。
陈喣将脸上的毛巾抓开，光线之外对上的是姜雁放大的脸庞，是求知的、懵懂的、好奇的，像猫一样微微放大瞳孔。
“好香。”
她低头，鼻尖先轻轻耸动，在捕捉什么气息，木质的香水味，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然后寻着这味道，埋入他脖颈，味道更深了些，木质、潮湿、清新草香混合让她贴近皮肤，鼻尖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