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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阳光洒在洛阳天津桥上,將汉白玉的桥身映照得熠熠生辉。桥下洛水波光粼粼,舟船往来,两岸垂柳依依,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尽显东都繁华。
桥头,一道靚丽的风景吸引了无数过往行人的目光。
独孤凤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一袭鹅黄色劲装,勾勒出她发育良好、矫健婀娜的身段。她身量高挑,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纤细,却並非弱不禁风,而是蕴含著如同猎豹般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美感。
阳光照在她那张明艷照人的脸蛋上,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甜白瓷,透著健康的红晕。柳眉弯弯,不画而黛,一双杏眼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灵动狡黠,又因剑法修为的精进而多了一份锐利,顾盼之际,神采飞扬。琼鼻挺翘,唇瓣丰润如樱桃,不点而朱,此刻因些许焦急而微微抿著,更添几分娇憨。
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隨风拂过光洁的额头和脸颊,显得清爽利落,英气逼人。然而,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那与眾不同的气质。
突破至碧落红尘剑法第十重“无招胜有招”之境后,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圆融,人与剑、与周遭环境的界限似乎变得模糊。她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宝剑,光华內敛,却无人敢忽视其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惊的锋芒。那份灵动跳脱依旧,却更深沉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自信而沉稳的底蕴。
独孤凤不时左右顾盼,明媚的眼眸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急切,阳光渐渐升至正中,约定的时辰已到,却仍不见那个人的身影,让她不禁有些患得患失,贝齿轻轻咬了下唇瓣。
就在她忍不住要跺脚之际,一阵清风毫无徵兆地拂过桥头,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那风轻柔温和,与洛水河上常有的河风並无二致,但独孤凤却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境,那风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隨即,一道清朗温和、略带磁性的嗓音悠然传来:
“独孤小姐天资聪颖,悟性非凡,短短三日便已勘破藩篱,臻至碧落红尘第十重『无招胜有招之境。可喜,可贺。”
这声音来得突兀至极,周围行人毫无所觉,仿佛只有她一人听见。独孤凤娇躯猛地一颤,霍然转身。
只见无名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她身侧三尺之外,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著她。
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俊朗如玉,气质温润深邃,仿佛与这熙攘的天津桥、流淌的洛水完美地融为一体,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他本就该在那里的和谐感,若非主动现身,几乎无人会注意到他的出现。
在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位身姿窈窕、戴著轻薄帷帽的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份静立如莲、深敛如渊的独特气质,却让已然突破的独孤凤心中微微一凛,直觉此女绝不简单,修为恐怕已至一个自己都还未到达的境界。
“你……先生什么时候到的?”
独孤凤又惊又喜,明眸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先前那点焦急抱怨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嚇我一跳!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易华伟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圈,讚许地点点头:“恰是午时,並未迟到。倒是独孤小姐,三日不见,锋芒更胜往昔,气息圆融无碍,看来已真正领会了『意在剑先,无拘无形的妙旨,可喜可贺。”
听到他再次肯定自己的进步,独孤凤心中如同饮蜜般甜丝丝的,俏脸微红,那份英气中顿时透出几分小女儿態的娇媚。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昂起下巴,带著几分小得意,却又努力装作淡然的样子:“先生那天说的话……我回去想了很久,忽然就明白了!奶奶都说我这次进步之大,远超她预期呢!”
易华伟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奶奶,正是独孤阀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以披风杖法威震江湖的“老君观”观主尤楚红。
“如此甚好。”
易华伟含笑頷首:“武道之途,名师点拨固不可少,但归根结底,在於自身悟性与勤勉。你能有此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得到如此高的评价,独孤凤心中更是欢喜。目光好奇地瞥了一眼易华伟身后静默不语的单婉晶,忍不住问道:“这位姐姐是……?”
“这是小徒,婉晶。”易华伟简单介绍道。
单婉晶微微頷首示意,帷帽轻动,並未出声,姿態优雅而疏离。
独孤凤心中暗自咋舌,易华伟看起来如此年轻,他的徒弟竟已有这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人神秘非凡。
独孤凤却是万万想不到,单婉晶正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那姑娘。
这时,她忽然想起正事,脸上露出一丝郑重,对易华伟道:“对了,先生,我奶奶……她老人家想见见你。不知你此刻是否方便?她就在桥边不远处的『听潮茶楼雅间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