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饭罢，服务员收了碗，桌子上干净，沈羡安一边拿湿纸巾擦手，一边笑着询问对面的人，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赵挽舟心虚，她还想再躲一躲，“我们出去走走吧，刚吃了饭，有点撑。”
“可以。”
于是两人散步到了附近的公园，天色昏下来，路灯也晦暗，赵挽舟踢着脚下的石子，没话找话，“你今天，不去咖啡馆吗？”
“我本来，是打算吃完饭说完事，就赶过去的，但现在看来，大概率是来不及了。你说，这怪谁呢。”
“对不起……”赵挽舟道歉，“不过，既然已经迟了，那就再走会儿吧。”
路过园心湖，沈羡安说话，“我以前也来过这里。那时候我七岁，和妈妈一起，她坐在草坪上看书，我蹲在湖边看伯伯们钓鱼。你来这里钓过鱼吗？”
“没有。但我去田里抓过鱼，把裤脚挽起，走进种满稻子的水田。鱼在水里游，我在田里走。看见了，就伸出手去，猛地抓一把。一尾鱼，可以换两斤米。”
“你是哪里人？”沈羡安问。
“四川人。”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会想家吗？”
家里只有母亲了，又是好久没有给她打电话。赵挽舟点点头，“想。但妈妈让我不要想她，也不要总想家。我和她，各做各的事，各有各的人生。”
“那你把你的人生经营得很好，考进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拿了同龄大学生望尘莫及的薪资，当然，更重要的，是认识了，和你同样优秀的我。”沈羡安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长长的，赵挽舟被她的话逗笑了，“其实你只是想说最后一点吧。”
“真坏，这都能被你猜对。”
“明明是你，表现得太张牙舞爪。”赵挽舟渐渐放松下来，便放下警惕，说话也随意了许多。但忧虑还在心头，她的愿望依旧没有说出口，而说出口以后，沈羡安是否还会如此好脾气，赵挽舟说不准。
“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你想，我为你做些什么？”沈羡安停下来，静静看着赵挽舟，她高一些，眼睛很漂亮，眼神很无辜。
赵挽舟不忍，“你还记得，你曾经与我说，你为咖啡馆的一位朋友画过一幅画。”
“记得，然后呢。”沈羡安的笑容淡了。
“你为她画过一幅画，可不可以，再陪她看一场电影。”赵挽舟不敢看沈羡安的眼睛。
“她逼你来说的？”沈羡安不复方才的随和，赵挽舟生怕把火引向无辜的悦松，解释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自己要说。”
“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我……”赵挽舟词穷。
“你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赵挽舟沉默。
“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即使自己难受，也要来试一试？”
“她是我姐姐，我希望她能永远开心。”
“你姐姐真挺多。”沈羡安抱怨一句，又伸出手，“给我。”
赵挽舟不解，“给你什么？”
“把你好姐姐的电话号码给我，不然我怎么约她看电影。”沈羡安又小声抱怨，“真是讨厌。”
原来是答应了，赵挽舟开心起来，“好好好……”她赶紧找出一张白纸写下悦松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