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想的一样，这里已经形成了单独的一片诡域，无法进也无法出，除非找到核心。
苏倦突然靠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他：“优等生，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赶着去上晚自习？只不过我们的课本是鬼故事，老师穿着红衣，总是神出鬼没，准备抓出我们的错处。”
这个形容倒也有点贴切。
在吸收了一缕规则碎片后，江寻对规则世界的理解多了一点，确实如同苏倦所说，规则是铁律，违背就会死亡。
只是他能看透，是因为获得了规则碎片，那苏倦呢？从刚刚叫破他的变化后，他就有点在意苏倦身上的秘密。
万年修行，能让他好奇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苏倦见江寻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只是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之前的恐惧是散的，现在好像都被吸到了那个方向，像个旋涡。”
吸收恐惧？
江寻眼眸微闪，隐约想到了什么。
其实，江寻的潜意识也能感觉到，随着他们接近综合楼，危机感也越发强烈。
他有这份预感，是因为神识壮大，即便被规则限制，足够的体量和质量依旧会给它一些指引。
只是苏倦凭什么？
江寻突兀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笔直地看着苏倦，试图看穿他的灵魂：“你隐藏了什么？”
他细细地打量，与那双闪烁狡黠光芒的桃花眼对视，略微沉吟，他得到了答案：“你能感知情绪。”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他得到了最正确的答案。
灯光暗沉的走廊，照亮江寻冰冷如玉石般的侧脸，看似年轻的面容，双眼却仿佛历尽千帆，拥有无尽的智慧与从容。
随后他转身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指令：“从现在起，你负责感知诡异的情绪波动。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
苏倦闻言一怔：“小孩儿，你在安排我？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眼看江寻不停，也不回答，苏倦又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最后摇头：“好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更多。”
两人走到廊桥尽头时，那三名师生就停在这里，不敢再往前走。
前方，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将整栋综合楼彻底吞没。
空气里弥漫着比教学楼更陈腐的灰尘气息，还有一丝似有若无，令人喉头发紧的甜腥。
这样的环境里，迎面撞上诡异，一点都不意外。
李老师应该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指着黑暗说：“那学生就死在这栋楼前，那天晚上下着雨，放了晚自习后学生们都走了，保安拉下了电闸。
一直到夜里第二次巡逻，保安在一楼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像是脑袋落地砸了花坛角，半个脑袋都没了，血顺着雨水淌了大半个校园。
保安当时就报了案，调查队过来在四楼的阳台上发现了年久失修倒塌的护栏，还有失足后挣扎的痕迹。”
一口气说完这些，李老师脸色浮现恐慌：“失足位置正对的下方，就是生物准备室的一扇窗户。”
所以，线索的指向，是要让他们回到凶案发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