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哪吒：“……这是，仙露？”
“白水。”
天界的白水都有如此功效吗？怪不得人人想成仙呢。
沈碧云小口小口喝完了这“仙露”，想将空了的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但哪吒不放开她，只能捏着杯子在手里，半晌，小心开口。
“那个……你刚刚说，做什么都可以？”
哪吒垂眸，等她说出“心愿”。
沈碧云小心翼翼：“那……我能不能吃个夜宵，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这一晚的经历实在是太超过她的接受范围了，她现在只想先填填肚子，好好睡一觉，一切等醒来再说。
见哪吒不答话，沈碧云悄悄抬眼去看他，以为自己又哪里惹他不开心了，赶忙不救：“……不、不吃也可……”
“让侍女去做。”
旁边一直候命的小曼赶忙应下：“是！”
沈碧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小曼已经领命再度回了厨房。
不过，小曼才刚刚化成人形……她会用现代的厨具吗？
事实证明，沈碧云的担心是对的，就在下一秒，厨房传来“砰”一声剧烈的爆炸。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后腰箍着她的手臂一紧，接着整个人一个腾空，眼前一花，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厨房里。
灶上一片红黑夹杂的爆炸残骸，电饭锅炸得只剩一半，面前的小曼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被染成黑炭一般，看到哪吒抱着她进来，更是吓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圣人恕罪、夫人恕罪！奴婢、奴婢……”
沈碧云不敢去看哪吒此刻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把小曼打回原形，赶忙开口：“没关系！你没伤到吧？”
小曼摇摇头，头上那两根本来已经藏好的蜗牛触角耷拉着。
安抚好小曼，沈碧云又赶在哪吒反应前，拉了拉哪吒的衣角：“哪吒，我不饿了，不用吃……”
“啪”一声响指的脆响，一片狼藉的厨房顿时焕然一新，连脏得仿佛从煤灰里捞出来的小曼都被清洁了干净。
“最后一次。”哪吒收拾完厨房残骸，抱着怀中始终没有放下的沈碧云，转身就走。
虽说他已经很烦这只蜗牛精，但到底还是愿意给“夫人”几分薄面。不过事不过三，这蜗牛精再给他们惹第三次麻烦，谁劝都不好使。
逃过一劫的小曼哭了出来，“多、多谢圣人！”
沈碧云却不敢放心，挣扎着回头，“小曼，就先别做饭了，我……那什么，我点外卖吧！”
哪吒只最后再给一次机会，但想要一只刚刚化作人形的蜗牛学会做饭，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在哪吒紧固的怀抱中勉强动了动，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却没有点开外卖软件，而是直接拨了个号码。
“喂？李叔，诶，是我……对对，一份家常菜套餐，老样子，不不……不是送到楼上，送到……”
她习惯性拨了自己家楼下的私房菜电话，随即想起，自己似乎还不知道这里的地址，她捂住听筒，看向哪吒。
“……我们这儿，地址是什么？”
哪吒微微蹙眉——他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刚刚那两个警察上门已经让他有些不快，现在家里还多了笨手笨脚的侍女，已经在他容忍的底线上徘徊。
小曼十分有眼力见，赶忙开口，想要将功补过：“我去取！”
沈碧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回电话，“嗯，你做完放着就行，我、我朋友来拿。”
订完外卖，沈碧云看向小曼，刚想将地址报给她，随即意识到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