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间的缝隙仍然是黑漆漆的,仍然是……
蓦地,他看到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珠,紧紧地贴在玻璃上。
下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舔舐过耳膜,发出黏腻模糊的响声。
一整面墙漆黑的缝隙突然被无数双眼珠填满,那些眼珠咕噜一转,全部都直勾勾地盯向站在阴影里的杨知澄!
他呼吸一滞,浑身如坠冰窖。
杨知澄反手便抓紧宋观南:“宋……”
但话还没说完,那诡异的场景便突然消失了。
被眼珠填满的缝隙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仿佛刚刚他看到的都是幻觉。
宋观南回头,突地伸手将他拦向身后。
杨知澄踉跄一步,闷热的空气忽然重新包裹了回来。
“没事。”宋观南说。
杨知澄立刻躲到宋观南身旁,离儿童乐园更远的地方。
木质栈道已经被大片茂密的杂草覆盖。他们绕着淡蓝色建筑走了大半圈,便看到了一扇铁门。
铁门上的小锁已然布满了褐色的铁锈,摇摇晃晃地挂在铁皮上。宋观南抓着小锁晃了晃,一层铁锈掉落在地,但门却纹丝不动。
他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铁锈,杨知澄便从包里掏出剁骨刀:“我来。”
“我来。”宋观南抓住了剁骨刀的刀柄,“靠后一点。”
杨知澄有些不舍地松开手,慢慢缩在宋观南肩膀后:“好吧。”
宋观南举起剁骨刀,一刀砍在小锁上。随着哐当一声,脆弱的小锁应声掉落。
“小心。”宋观南转头,对杨知澄说。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那片黑暗犹如浓墨一般,让人隐约有些不安。杨知澄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走。”宋观南率先上前。
他们一齐进入了那片黑暗。走近时,杨知澄才发现,这扇门后是一条不算狭窄的走廊。
走廊两旁似乎有几扇门,但门框和门牌都隐没在黑暗中,他竟然连门牌上的文字都看不清。
门口那片仅剩的日光逐渐远离。
走廊很快便到了转角。
宋观南甫一踏进拐角处,步伐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
杨知澄不明所以地探过头去,却正巧与一只惨白的面孔面对面!
那是一个人的脸,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为诡异的光泽感。杨知澄一眼便看到大张着的嘴巴——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淡淡的腐臭味飘来。杨知澄下意识地一缩脑袋,躲到了宋观南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