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4眨着眼，眼里似乎闪过一道荧光，转瞬即逝：“嗯，我都知道了。”
怕眼前这个真诚的女孩子不相信，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一时，没有人再说话。
病房里。
江黎靠在床头，厉坐在最近的椅子上，轻轻靠住他。
“黎哥，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就连问天姐她们也不记得了？”厉的声音很轻，江黎本该听不到的，但他确实听得分明。
“wentianjie？他们是谁？好像有点耳熟。”
“真忘了啊。”厉对韩问天上个副本坑江黎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到了这个时候，他本该幸灾乐祸的，但一点也乐不起来。
但说到底，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责问任何人，那些看似不厚道的做法，也都是为了他。
哦，【皇骑】和2620除外。
对于前几个副本的事，他依旧不会忘记。
这群人看着厚道，其实都是卯足劲往死里坑他。就第一个副本，要不是木姐有意放过，加上他故意引诱，够江黎死几回好的了。
也不对，他黎哥这个脑子，说不定还真能扛过第一个副本。
所以他留下了点东西，算是回敬一二。最近看不到那个白骑士，不死也大概会脱层皮。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江黎突然出声，语气也是笑着的。
“在想高兴的事情。”
厉在笑意中抬眼，迎面却是一张不知浸泡了多久不明物质的苦脸。
脸上有两道可怖的血淋淋的伤口，颈部也有。又有烧伤的痕迹，是焦炭一样的颜色。
不止如此，他的发丝也不知何时成了灰白，不是年华老去的颜色，而是天生的色彩。
“你看到我们这样，你很高兴吗？”
“不，不是的，”厉惊得摔倒在地，椅子滑向一边，“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做这些事情的，绝对不是我……”
他如同千百次一样，做着相同的事情；如同第一次，带着刻骨的畏惧。
他在畏惧什么？这话就算问厉也得不到个答案。
眼下，厉在那张巨尸的逼近下步步后退：“真的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们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杀我的人是你，害我的人是你，让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是你，让我不得不被游戏捆绑失忆的人也是你，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做了这么绝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的。”
“不……”厉哽咽着，竟有勇气跪着挪进两步，“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厉不哭了好不好？”江黎的声音从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上传出，“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是什么人啊猫啊的我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