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可算起来了，人家小江都等你好久了。”奶奶略带嗔怪的声音响起。
黎晚晚脚步一顿，瞥了一眼手机——九点二十分。他比约定时间提前到了。
她步伐下意识放慢，低头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确认没有皱褶之后，才缓步出现在一楼的楼梯口。
“早上吃小笼包，小江说你们待会儿要去打印店弄菜单？赶紧吃，吃完了好去办正事。”
“哦。”
刚睡醒的黎晚晚，一回想起昨晚自己在聊天窗口中大放厥词的内容，顿时有些不自在。
她慢吞吞地挪到江翊然对面的位置坐下。
奶奶端出蒸得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特意为她调好的辣椒醋碟。“晚晚，你问问小江吃过早餐没？我刚问他，他只说吃了，也不知道是真吃了，还是跟我们客气。”
她转而向江翊然笑道：“要是没吃千万别客气，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卤子是现成的，很快就好！”
“谢谢奶奶，我不是客气，真的吃过了。”江翊然说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突然变得像只小鹌鹑似的女朋友，眼底泛起清晰的笑意。
黎晚晚埋着头，一声不吭地专注吃着小笼包。
“行，那喝瓶饮料吧。”王秀兰说着，递了一瓶冰镇的冰红茶给江翊然，又转头嘱咐黎晚晚：“你不准喝冰的，水杯里有温水，喝那个。”
“奶奶，您这也太偏心了！”黎晚晚小声抗议。
“你生理期快到了自己不知道吗？”王秀兰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朝江翊然说：“小江啊，你帮奶奶盯着她点儿，这孩子总不听话。”
“好，您放心。”
得到江翊然的回应，王秀兰这才安心走向后院，去帮员工一起摘菜洗菜、准备食材。
一楼大厅于是只剩下埋头认真吃包子的黎晚晚，和一言不发却始终目光灼灼盯着她看的“江小狗”。
黎晚晚一口气吃掉六个小笼包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见对方仍然目不转睛，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推了推剩下的四个包子问：“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江翊然摇摇头，“你吃不完再给我。”
黎晚晚内心嘀咕：十个小笼包我怎么可能吃不完？哪会有剩的？难道还要特意留一个假装吃不下？不行不行，真要留至少也得留四个才像话，只留一个也太假了！
于是她干脆一口气把剩下的也全部吃完。
江翊然没说什么，只是适时递来一张纸巾。黎晚晚擦了擦嘴，站起身说：“走吧！”
“喝点水。”他又把她的水杯推过来。
黎晚晚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就放下。没想到江翊然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把水杯重新灌满温水，拎在手里，朝她示意：“走吧。”
黎晚晚拿起遮阳伞，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家门。
“有想好去哪家打印店吗？”江翊然一边走一边问。
“还真没有……以前没打印过这类东西，没什么经验。”
“那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家，是我爸朋友开的，应该能给我们优惠。”
“好啊！”
公交站牌位于饭店左前方。由于后方有隔断遮挡，从饭店门口看不见站牌下的人。
等黎晚晚慢悠悠走到站牌旁，江翊然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遮阳伞收起，随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