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灭口
洛璃歌自然环住夜冥玦脖颈，缩在他的怀中。
她已经渐渐习惯夜冥玦的怀抱，尤其是夜间听着他的心跳声，能让洛璃歌格外安心。
平日里她虽看着平静如旧，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时日越是逼近，她自己心里也越是害怕。
毒发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她也会害怕自己有一日一睡不起，再也见不到夜冥玦和亲人。
因此时常有人陪伴着她，她其实很高兴。
回到房间内，她看着夜冥玦寻找书籍的背景，忽然道：“我不想听话本故事了，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我的？”夜冥玦翻着书回眸，细思后道，“实在没什么值得说的。”
“小时候呢？”洛璃歌问，“你和温懿皇后……方便说吗？”
夜冥玦沉默片刻，将书放回去，便坐回来：“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不常见母后，记忆实在有限。”
“为什么会不常见，你应当是养在温懿皇后膝下的吧？”洛璃歌不解。
“我是皇后嫡长子，出生时背负太多期望，自三岁起便在日日学习，没什么空闲。”夜冥玦垂眸一笑，语调状似轻松，却透出一股寂寥，“我根本不了解母后，她喜欢什么，我都不知晓，但我喜欢的，她都记得很清楚。每一日，她都会给我做喜欢的桃花酥，担心我身体，便想尽方法地给我送来衣物、补食，偶尔也会悄悄来看我，带我去放纸鸢、斗蛐蛐……”
“她尽自己所能做着一个好母亲，我一直都想着，等我长大学成，便有许多时间陪伴她，同她一同玩耍、吃点心，也陪她做喜欢的事情。”
可温懿皇后没有等到他长大。
在夜冥玦尚年幼时，便早早撒手人寰。
“早知道，我就不那样刻苦去学了。”夜冥玦仍旧挂着散漫的笑意，“说来可笑，我那般努力刻苦，都只为讨父皇欢心，现在想想真不值得。在母后去世仅半年，他便册立了新后，好似彻底遗忘了母后般。”
洛璃歌看着他的笑，心里却一阵阵地抽疼。
她不想看他再强颜欢笑着说这些，伸出手臂，便将他给抱在怀里。
“不要说了。”她柔声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会给你做桃花酥，放纸鸢，陪你做想做的事情。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绝不离开。”
捧起夜冥玦的脸，她坚定道：“姚家一案结束后，我们便前往嘉州，我绝不会有事的，不会丢下你离开。”
夜冥玦怔怔看着她，坚硬许久的心墙渐起裂痕。
他微红眼角，将人给抱在怀里，轻笑道：“傻瓜。”
窗外暖阳照在二人身上，带着秋日里独有的安宁，让时光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柔和。
相拥片刻，洛璃歌轻轻推他，笑着道：“你先去忙吧，姚家的事情既然不需要我插手，那就需要你多多劳碌了。我去给你做桃花酥，晚上我们一起吃。”
夜冥玦喉结微微滚动，溢出一点笑音：“好。”
早些处理好姚家之案，他们也能早日去嘉州。
夜冥玦出门时叮嘱冬雪两句，让她在厨房看好洛璃歌，避免洛璃歌弄伤自己。这之后，他才前往书房。
凌风已经将姚家案件相关的证据全部集齐，能够轻易将这案子推翻，但他也知道，现在夜冥玦要做的，不单单是翻案。
“若想进一步取证，怕不是在京城便能做的，需要前往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