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皓宇拒绝回朝，联系流匪，便算是确定了谋反罪名，他此前声望甚高，若夜冥玦能将其一举击溃，也能令朝中众臣刮目相看。
夜冥玦唇线紧绷，仍旧没有说话。
夜帝定定看着他，话语加重，隐有焦切：“太子！”
他是真心在为夜冥玦铺路，并未敷衍或利用。
他很怕夜冥玦会因对他的讨厌，而故意赌气拒绝这样的机会。
他已经老了，时间并不多，不知能保护夜冥玦多久，也不知能助他多少，眼下这机会，他实在不想要夜冥玦错失。
夜冥玦同他对视许久，最后僵硬着挪开目光，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玦儿……”
“别说了，我也有我的考量。”
夜冥玦站起身，淡淡道：“明日早朝，若我愿意，我会自荐，若是没有，你便再选他人吧。”
其实最合适的人是夜煜珩，他常年同流匪交战，最是熟悉不过，又有自己的兵营，经验丰富。
若夜冥玦拒绝这差事，这件事最后只会落在夜煜珩身上。
而凭着这一次的战功和声望，他日夜煜珩回朝，必定会远远压过夜冥玦，怕是夜帝都保不了。
看着夜冥玦离开的背影，夜帝心情十分复杂。
他垂头咳嗽两声，高盛忙端茶给他，忧心忡忡道：“皇上，您要保重身体才是。”
夜帝摇摇头，疲惫道：“无妨，你去唤蓝丞相来……”
夜冥玦回到府中，便直接前往书房，并未去找洛璃歌。
他命凌风翻出朝中武将名单和各种资料，逐一细看。
凌风站在旁候着，几番欲言又止。
忽然，他向门口处看一眼，终于出声：“殿下，您是打算拒绝皇上，不去清剿流匪吗？”
夜冥玦淡淡“嗯”一声：“你有什么其他人选吗？”
凌风叹口气：“最合适的自然是五皇子，除此之外……张小将军，皇上一直寻找各种机会培养他，他正缺这样的一个战场。”
但张巍年一走，京城禁军便要另外寻人了。
皇后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见夜冥玦目光落在“张巍年”三字上，他忍不住道：“其实最合适的人选，应当是您。太子亲征，这风声传出去，便是意义不凡，旁人也不会有异议。”
夜冥玦没有理会。
凌风继续道：“您若是不放心夫人，我亲自去挑选一批人，陪夫人前往嘉州，必定保证夫人安危。”
夜冥玦仍旧没理会。
凌风急了：“此次清剿，不仅是您最合适，也是您最重要的机会。殿下，您不能不去！”
“东宫之位，于我而言并非最重要的。”夜冥玦淡淡道，“你若是明白这一点，便仔细想想京城禁军该由谁来代替接手。”
这话便说明，他已经决定要推荐张巍年。
凌风绷紧下颌，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他隐晦地向门口投过去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收回。
下一瞬，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洛璃歌托着端盘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