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歌平静和婉地弯着唇角,语调不见改变:“也可以啊,我没什么意见,你确定要做这样的选择了吗?”
夜冥珏:“……”
洛璃歌:“你先想想吧,我今日要去药房看看,晚上回来。”
她施施然转身,扬长而去,似乎根本不担心夜冥珏的选择。
夜冥珏暗暗咬一下后槽牙,气得牙根发痒。
“咳!”
凌风悄悄看着他,忍笑道:“您若当真准备和夫人一同赴死,属下会给您寻一处风水极好、又山清水秀的陵园,将您和夫人合葬在一处。”
夜冥珏冷邃眸光扫过去,冷道:“滚!”
“是!”
凌风麻利地消形,不敢有一丝耽搁。
看得夜冥珏又是一阵气。
坐在案后,他再看眼前武将资料,只觉得一阵烦躁。
洛璃歌若是没有中毒,在这件事上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自然也明白。
让张巍年和洛璃歌去嘉州……吗?
……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洛璃歌坐在庭院阶上,静静遥望着月色,秋风时时拂过,落在她脸上时带来一阵冰凉。
冬雪将披风罩在她身上,劝道:“夫人,回房吧,不要在这里坐着了。”
“挺舒服的,再让我坐坐吧。”洛璃歌托着腮,一脸闲适,“太子呢,还在书房?”
“是呀。”冬雪在她身侧坐下来,嘟囔道,“也不知是处理什么事情,一整日都没有来找夫人呢。”
洛璃歌弯眸笑笑。
怕是他不敢来吧。
夜冥珏不可能真选择死路,但他也不放心旁人陪洛璃歌前往嘉州,估计这一日都在思考怎么说服洛璃歌。
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便说明他是无可奈何了。
“不急,他会来的。”洛璃歌笃定道。
她将冬雪给哄去睡觉,便在庭院内继续等待。
不知多久,在她枕着手臂昏昏欲睡时,终于听到熟悉脚步声。
洛璃歌揉着惺忪的眼抬头,打着哈欠道:“终于肯出现了,我当你会一直躲到明日。”
夜冥玦:“……”
他无奈一叹,在洛璃歌身侧坐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怎么这么倔强呢?”他道,“我陪你去嘉州不好吗?”
“当然好,若没有现在的事情,我定然会要你陪我一同去的。”洛璃歌挽着他手臂,柔声道,“但我也知道,其实你是想去剿匪的,我不想你日后后悔。”
“我不会,对我来说,你更重要。”夜冥玦道。
“但我会。”洛璃歌仰头看向他,“我怕我会后悔和自责,所以你若想往后和我安安稳稳过日子,便让我自行去嘉州。若是顺利,我说不定能去寻你,或者……你尽快剿匪成功,来嘉州找我。”
夜冥玦抿唇不语,显然不满意她的说辞。
洛璃歌叹口气:“你看,讲道理并没有什么用,何况这些道理你都懂,你只是担心我罢了。但我还是那句话,若你不去剿匪,那我也不去嘉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