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歌欲言又止,迟疑一番后,还是将夜如嫣的目的给隐瞒下来。
她只勉强笑一下,道:“若有机会,说不定能见到梅妃,你或许也能问问她当年的事情。”
时棠眸光中闪过一抹疑色。
她没有错漏洛璃歌的那番迟疑,似乎洛璃歌并不想她前往嘉州,但又出于一些原因呢,希望她能去。
指尖微动,她正要细问,一道嗓音便忽然从院外响起,脚步声随之而来。
“你要去边疆,都不知道要告诉我一声吗?!”
洛清羽风风火火冲入院中,拍着桌向洛璃歌发表意见:“我也去!什么张巍年,找这种不靠谱的小子去,你怎么就不想想我?”
洛璃歌护一护耳朵,哄孩子般地安抚:“好好好,你先坐下来。”
洛清羽没坐,保持着居高临下的距离,逼视着洛璃歌,无声表达着: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洛璃歌无奈。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洛清羽,找张巍年是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琢磨一下,她才道:“相比起和我去边疆,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洛清羽一怔:“什么?”
只是一顿,他便像是想起什么般,立即道:“你不会也想同他们一样,告诉我应当留下来保护祖母吧?”
从前,国公夜和洛松风、洛陵雪都是这般同他说的,可那时他小,没有选择,即便上战场,也是给他们拖后腿而已。
但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不想再以这样的理由,看着身边亲近的人离开。
洛璃歌看着他落寞又不甘的神情,站起身压住他肩膀,强迫他坐下来。
认真盯着他的眼,她道:“你最大的愿望,是站上那一个战场,在你有生之年,虽不知道这一愿望是否会实现,但现在至少有一个为此努力的机会。”
“……嗯?”洛清羽略显茫然地回应一句。
“太子要去剿匪了,他更需要你。”洛璃歌定定道,“你也更应当去那里,至于边疆……有我和张小将军就够了,若当真有父兄的消息,我们会告诉你的。”
“剿匪……”
洛清羽皱一下眉,渐渐冷静下来。
他并非朝中之臣,当富贵公子当惯了,根本没想过这种事能同他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出征主帅是夜冥玦,洛璃歌是太子妃,那他……
“先说好。”洛璃歌忽然道,“我不会给你走后门,你若要去,便从小兵做起,不会有人给你特权。”
洛清羽:“……”
他撇撇嘴:“谁稀罕你给特权,我靠自己也很快能爬上去好吗!”
洛璃歌眯眼笑笑:“那就好,你快去报名吧,这几日开放征兵,等夜冥玦正式出征,可就没机会再报名了。”
洛清羽:“……”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明明他是担心洛璃歌,打算同她一起去边疆的。
但被洛璃歌这样讲几句,似乎便定了他参军的事情。
张张嘴,他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自己究竟该讲些什么。
片刻后,才瓮声瓮气道:“你当真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的。”洛璃歌坚定道,“有时棠和我一起去呢,她和张小将军会保护我的。”
“好啊,结果就我不能去。”洛清羽醋意大发,“你连时棠都带着!还给那家伙谋了禁军统领的差事!就我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