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深夜，他便出现在太子府的暗室中，将所听所闻告知了夜冥玦。
“……两边都得罪，却两边都保持着平衡，她倒是很会利用那东西。”
夜冥玦拨着茶盏，神情晦暗不明。
很明显，那东西在洛璃歌手中并不会发挥任何作用，可她明知道自己和夜如嫣都迫切需要，却死死藏在手中不放，甚至以此作为平衡点，来两边要挟。
至少，现在的夜如嫣确实被她给拿捏住了。
凌昭迟疑一下，还是问出那句并不情愿的话：“需要属下去偷回吗？”
夜冥玦淡眸下垂，扫他一眼：“不必了，你找不到的。”
凌昭微微一愣。
凌司忍不住帮他说话：“小昭虽然年轻，但最擅长做这些。只要这东西在四小姐身边，定然能寻到。”
夜冥玦缓慢摇头，却并未给介绍。
昨夜，他能清晰感觉到，洛璃歌并非是在故意唬他，她是真的有办法藏起这东西，做到任何人都取不出。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夜冥玦直觉一向很准。
想着，他转开话题：“那小哑巴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只知道名字，叫时棠。”凌昭回答，“姓氏未知，名是时棠。”
“不姓时？”凌司询问。
“她自己说的，叫时棠，但姓氏不便言语。”
“那便是有秘密的了。”
凌司看向夜冥玦：“那小哑巴明明是左撇子，却能用右手瞒过二公主，并将四小姐和冬雪藏匿，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
“那便查查吧。”夜冥玦冷淡道，“册子和信的事情，暂且便放下吧。她现在已经不信我了，若再有什么举动，怕是要直接投向夜如嫣。”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嗤一声，像是在自嘲一般。
明明大好的局面，却都栽在洛璃歌手中。
若当日换成其他女子，怕是已经乖乖听从他的吩咐，按照他的计划将东西给弄到手了。
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毕竟是他自己选的太子妃。
“行了，回去吧。”他起身道，“若有什么事情，再来报本宫。”
“是！”
凌昭应下来，在心底却悄悄松下一口气。
他并不想和洛璃歌为敌，更不想去偷她的东西。
可若今日夜冥玦当真下令，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暗暗想着，他的身形很快消失在暗室中。
夜冥玦眸光深邃地望着他离开方向，神情意味深长。
凌司觑着他神情，小心提议：“要不要……换个人？”
刚刚那一瞬间凌昭的迟疑，他是最先察觉到的，毕竟是他亲手教导长大的人。
“不用，这样挺好。”夜冥玦道，“当初让他过去，本就是为保护洛璃歌，他愿意忠心，不是好事？”
话音落下，便抬步向外走去。
凌司摸不透他的心思，最终将这提议给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