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黑着脸冷笑:“有事喊叔,没事喊大队长,真是没说错你。”
沈靳也想起今天苏窈和他说的事,估计是把拉架的火气都撒到了他身上。
沈靳想了想,又说:“我想赶紧干完这活,也不耽误明天上工。”
听到他还记着明天上工的事情,大队长脸色才稍微好一点。
苏窈默默退出去,到外头找玉兰婶子。
玉兰婶子刚从自留地摘菜回来,见着她,笑问:“苗丫娘,有啥事?”
大队长整天板着脸,玉兰婶子则是整天都笑眯眯的,夫妻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苏窈见着大队长就好像是见到了他们年级主任,有上司余威在,在大队长的面前,她总不自觉地板正身体,打起十二分精神。
苏窈:“我想借个剪子用用。”
玉兰婶子:“你等着,婶子给你去拿。”
玉兰婶子回了屋,出来的时候拿着个剪子,还有一件小衣服。
她说:“这件衣裳是我家传芳小时候穿的。虽然旧了点,但还也还是能穿的,你拿回去给苗丫穿了吧。”
昨天看到那小丫头,不仅瘦瘦小小的,身上的衣服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
苏窈忙双手接过:“可太谢谢婶子你了,我这都愁着呢,嫂子就给我解决了难题。”
见玉兰婶子表情疑惑,苏窈就解释:“禾子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以前家里大人穿得破得不能要的衣服,裁剪下来再缝缝补补的,我总怕不大干净。”
“这不,四哥好不容易得了几尺布,也只能先紧着他了,我也不是没看见苗丫身上的衣服有多破,可我也没办法。”
说到最后,苏窈也挤不出眼泪,只能低着头自顾难过。
玉兰婶子安慰道:“日子总会好过起来的,你也别太消极了。”
苏窈点了点头,抬起头时笑了笑,好似把阴霾都一扫而空了。
玉兰婶子不知咋的,总觉得最近的苗丫娘开朗了许多,话也多了许多。
这也是好事。
借了剪子,就听见堂屋里传出大队长喊人的声音:“志兴,邦兴去把梯子拿来。”
大队长俩儿子分别是国兴和志兴,再收养了没爹,娘改嫁了的侄子邦兴。
兄弟俩去把长梯子给搬了过来。
大队长和沈靳从堂屋里出来,他说:“你俩今天去老四家,去帮他把屋顶给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