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件事是写在协议书上的，可他先前的计划的合作时间还要往后。
……唉
一般说目的不纯都是在感情中掺杂算计，可轮到自己，这所谓的目的不纯却成了在纯粹的利益交换中掺杂了私心。
所谓堕落就是这样吗？
他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吞下，液体灼烧着他的喉管，辛辣沿着神经上涌一下子将世界和他之间罩上了一层白雾。
此时宴会接近尾声，一个人再待下去没什么意思，他将杯子交给侍者，先行离去。
助理在场外候着，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刚刚喝下去的酒的度数比陆承烨想的还要高，他定了定神，将之后要做的事项大致告诉助理，好让他安排时间，就这么一路走着说着上了车。
陆承烨晕晕乎乎的，坐在座位上眼皮就开始打架，正要靠在椅背上小憩，旁边却突然有个声音：
“今天晚上喝了不少？”
陆承烨被吓得一愣，他抬头一看，是沈墨言。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他看不清沈墨言的表情，只听见她笑了两声，“送完你之后，你助理回了公司一趟，在路上正好碰到我下班，捎我一程。”
“你的车呢？”
“我的车拿去保养了，忘了？早上还是你司机送的我。”
陆承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这个情景像在做梦，他摇了摇脑袋，随即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呆傻，耳朵红了些，但幸好，车内昏暗，她看不见。
沈墨言托着脸，侧头看向醉意阑珊的陆承烨，心里觉得有趣。也许是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也许是车里酒意氤氲，熏得她也有些恍惚，她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他微乱的头发。
……？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墨言倏地收回手，扭头望向窗外流转的霓虹，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柔软从未发生。
陆承烨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知作何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刻意避开的侧影。
片刻后，一瓶水被递到他手边，是温的。
“喝点吧，醒醒神。”她的声音有些生硬。
陆承烨感受着那瓶水传递到他手心的温度，低声应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