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翟思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地在桥上跨过来跨过去,凑到陶冬米耳边神秘地说:“你知道吗,当年这里可是学校著名的幽会胜地。”
“当时自由恋爱刚兴起,学校里都是青春洋溢的进步学生,春风夜色里,少男少女们在桥边听水声,看柳叶,谈理想……”
陶冬米不由地听入了迷,好像已经看到那个动荡但思想璀璨的年代。
孟翟思悄无声息地移动过来,自然而然牵住陶冬米的手,陶醉道:“就像我们这样,啊,多么纯洁美好的校园恋爱……”
陶冬米清醒地甩开他:“我说了不能牵手。”
诡计被识破,孟翟思灰溜溜地跟着陶冬米离开,遗憾道:“好吧。”
两人重回林中小路,绕活动楼半周,孟翟思被楼下的巴洛克风格喷泉池吸引了视线。
喷泉台由白色大理石砌成,中央的圣母微笑地注视众生,怀抱圣婴,身旁围绕着几个胖嘟嘟的小天使,栩栩如生。
池边有几个学生在抛硬币,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我期末高分”。
孟翟思噗嗤笑出声:“如果玛丽亚知道遥远神秘的东方古国有人对着她喊菩萨,还要她保佑成绩,肯定会气得翻白眼的。”
陶冬米尽力为同胞挽回颜面:“这里的菩萨是一种对圣人的泛指。”
孟翟思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好奇地问:“不过这个喷泉什么时候建的?我当年可没看到。”
陶冬米:“应该也有一百来年的历史了。”
孟翟思叹了口气:“哎,每次都是刚离开某个地方,那里就会建新的漂亮东西。”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也将校园历史最悠久的区域逛完了小半。
陶冬米来到流浪动物小木屋。
还没走近,小黄狗便呼哧呼哧跑了出来,小炮弹一样冲到陶冬米怀里,粉红的舌头一个劲儿地舔他的脸。
“呆呆,哎呦,别舔了,哈哈哈……”陶冬米笑的很开心,嘴上说着拒绝的词,手里却把小狗抱得更紧了些。
孟翟思的表情倏地沉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小狗,若有所思。
陶冬米蹲下来又喊了声:“囧囧!”
一只黑白杂毛猫从草丛里乐颠颠地跑了出来,熟练地在陶冬米腿边蹭来蹭去,把脑袋往陶冬米手心里拱。
“好乖。”陶冬米拍拍两小只,卸下书包,从里面掏出兽用听诊器等几个便携仪器,“排排队,今天最后给你们检查一次身体,情况好的话就不用再检查啦。”
囧囧躺在陶冬米手里,全然信任地摊开四肢,任由陶冬米触摸检查它的身体。
“没问题,完全恢复了。”陶冬米利落地检查完,松开小猫,奖励它几颗冻干,“真棒。”
轮到呆呆,小狗更主动地躺到医疗垫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陶冬米。
孟翟思表情阴郁,问:“这些都是你养的?”
陶冬米专注地给小狗做检查:“前段时间救下来的,同学们一起养,我主要负责保障他们的身体健康。”
“它们有问题。”孟翟思突然握住陶冬米的手腕,“别碰它们。”
陶冬米猝然后退几步:“……什么?”
呆呆疑惑地望着陶冬米,憨憨地“汪”了一声。
孟翟思眯眼,伪装成常人的棕色眼瞳掠过一道金色暗光,有几毫秒的瞬间变成了尖细的竖瞳,淡淡地乜着一狗一猫。
“哈——!”
两只小动物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凶悍的猛兽,突然做出攻击姿态,小猫高高拱起后背,全身炸毛,小狗呲出尖利的牙,似乎随时会扑到孟翟思身上撕咬他。
陶冬米从未见过两只小动物应激成这样,就算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里打针抽血也很乖,陶冬米立刻看向孟翟思,厉声道:“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孟翟思不语,仍然淡淡地看着它们。
两只小动物应激得更严重了,从喉咙深处发出叽里咕噜的低吼。
陶冬米将一猫一狗护进自己怀里,像妈妈护着两只小崽,狠狠瞪着孟翟思,紫色眸子里闪着愤怒的水光:“它们就是两只小动物,孟翟思,你敢伤它们一根毛我一定跟你没完!”
孟翟思眼底的金光犹疑地闪了闪,片刻后平息成棕色,喃喃:“真的只是愚蠢的低等生物……”
囧囧和呆呆缩在陶冬米怀里瑟瑟发抖,陶冬米不停地安抚它们:“不怕了,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