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死静,只有珠帘断线,珠子滚落在地发出的细碎声响。
柔兮瞳孔大放,心中顷刻已是惊涛骇浪,翻腾不休。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这般突然,竟是那最最糟糕的结果!
近来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半分错也无,适才在拱桥上看到的甲胄官兵竟然真是萧彻的人!
但时间又明显不对,很显然,他更快。
想来萧彻是先行一步,早进来了!
柔兮看到他的那张脸便紧迫不已,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发颤,喘息急促。
那男人面罩寒霜,眸中蕴着极冷,极沉的戾气与杀意,砍断珠帘之后,沉沉地盯着她,继而缓慢地转了眸子,斜瞥到她屋中正瑟瑟发抖的徐景文身上。
仿若没有半分迟疑,人提剑便径直斩下,鲜血骤然喷涌,徐景文一条手臂应声落地,地上一滩刺目猩红。
那徐景文顷刻惨嚎,蜷缩倒地,衣中“咣当”一声,掉落一把菜刀。
柔兮捂住口,失声惊呼,浑身冰凉,如坠寒潭。
但她没有过多的反应机会,因为接着,便见那男人大步朝前,径直朝她而来,到她身边,自后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将人缚住,扭了过来。
“啊!”
“你是不是想死,嗯?!!”
他语声冷厉,阴沉,眸子含着无尽怒火,紧紧盯着她,是柔兮从未见过的模样。
柔兮挣扎,但挣无可挣。
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
“苏柔兮!”
“啊!”
柔兮再度惊呼,已然被他吓傻。
无论是他斩断徐景文手臂的事,还是眼下他如此掐着她,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柔兮抬手挣着,但她的力气与他判若两然,挣扎于她而言,犹如蚍蜉撼树。
好一会儿,柔兮方才说出了话。
“你冷静一下,我们谈谈!”
她几近是喊出来的,说了妥协之言,但哪里还有往昔巴结,讨好他的模样,冷着小脸,陌生得很。
一句话后,马上接了下一句:“我是有错,但我有苦衷,你若想听,我便说与你,你若不想听,你就,你就杀了我……”
话说完之后,她便闭了眼睛,扬了头去,心口起伏,态度决绝。
萧彻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那张被她画花了的脸,半晌之后,好似方才冷静些许,有了几分原来的沉稳。
他松开了掐着她后颈的手。
柔兮被解了束缚,马上睁开了眼睛,小眼神飘忽,冷冰冰地瞅了萧彻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
她开了口,分散着他的注意:“我有罪,我欺骗了你,我罪无可恕,我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骗了你就是骗了你,欺君了就是欺君了,可我那时也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你可还记得去年正月十二,我的生辰,你为我放了烟花……”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怕得很,我现在也没地方可逃了……”
“你让我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