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阿姨正躲在墙后偷看他们呢。
这么想着，他还是拿起筷子，低头夹起一只小巧玲珑的灌汤包。
沈栖动作优雅地在小碟子里蘸了点醋，然后小心地咬破顶部那层薄如蝉翼的皮，瞬间，适量鲜美的汤汁涌出，落在洁白的骨瓷盘里，香气四溢。
他轻轻吹了吹气，然后将整个包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汤汁的鲜香和肉馅的滑嫩完美融合，味道和自己之前爱吃的某家特别像。
沈栖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眉眼舒展，显然很喜欢这个味道。
程言昼在一旁温柔注视着。
他喜欢看沈栖吃东西。
沈栖吃饭时话很少，总是很专注，像只囤粮的小仓鼠，乖乖地埋头苦干，脸颊两侧会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看起来软乎又可爱。
吃到特别合胃口的东西时，他甚至会无意识地轻轻晃一晃脑袋，流露出一种孩子气的满足。
以前婚姻存续期间，程言昼就总忍不住在饭桌上偷偷看他。
而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贪婪地用视线描摹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他心头发软。
沈栖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温水顺了顺，这才抬起头。
一抬眼，就撞进程言昼那双含笑凝望着自己的深邃眼眸里。
那眼神太过专注温柔，让沈栖顿时有些脸热。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催促道：“你……你也吃啊。”
程言昼这才回过神，低笑一声，也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好。”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放下筷子，沈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
程言昼可是个工作狂，几乎从不迟到早退的。
总不能是为了自己吧……
“想在家陪你。”
程言昼回答得飞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目光坦诚。
沈栖愣住了。
被对方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哪里来的别扭心思，他带着点赌气般的意味，主动提起了那个敏感的话题：“我……我今天要走的。”
程言昼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下去：“……好。”
“等你收拾好，我送你。”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让沈栖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早餐结束，沈栖心绪复杂地回到了主卧。
他刚才也是一时别扭，话赶话就说出了要走。
可是……程言昼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都不再挽留一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