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程言昼沉声道：“栖栖，那些新闻爆料，是你继母发出去的。”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还喊那个女人继母有些不合适，正想把这话重新说一遍时，沈栖已经毫不在意地把话接下去了。
“嗯，我后来猜到一些了……”
围巾把沈栖的下巴也遮住，声音被闷在布料里，听起来却很轻。
程言昼有些愕然，又道：“我让人把她也告了。”
沈栖点点头：“是该告，谁让她造谣生事，破坏我的名誉权。”
程言昼听着，自家老婆这话里带着埋怨，倒是有些孩子心气似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造谣你，不就等同是造谣我吗？”
沈栖自顾自说着，没察觉自己的话里带着暧昧。
也不能说是暧昧，应该说是维护，是护短，是已婚oga的自觉。
他接着说：“我们是两口子，他说你在外面乱搞，我的脸往哪搁？哼，真是坏死了。”
程言昼听着沈栖在那嘀嘀咕咕地说，心里爽得飞起。
他努力控制着不笑出声，免得破坏了沈栖那点可爱。
憋了半天，他又想趁着现在，认真提出一个在心底许久藏了许久的事。
正欲开口，沈栖结束了毫无杀伤力地对于沈家人的咒骂，反手伸出手指忽地挠了挠程言昼掌心。
先是痒痒的触感，后来是让alpha忍俊不禁的话语。
沈栖说：“你知道吗？这次你能成功解决风波，是因为你确实没做那种事。”
程言昼弯着唇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沈栖狡黠地眨眨眼道：“要是你真的是那样的人，你就完蛋了，因为有句话叫做‘亏妻者百财不入’，你以后再亏待我，整个沧和你都守不住。”
程言昼到底没忍住轻笑出声，不禁把那只调皮的手握得更紧些。
他暂时没说话，沈栖以为那声笑就是回应，颇有些得意地晃晃脑袋。
这时候他们刚好走到公寓楼下。
程言昼还是没说话，拉着沈栖走进单元门，拾级往上走。
此时此刻，隔壁邻居家的灯光昏黄，营造出一片暖意。
有下晚自习的初中生正骑着自行车路过，铃铛的声音飘过冬夜；
有为晚归丈夫准备夜宵的人正在厨房做饭，饭菜香味萦绕而出；
有出夜摊的商贩正吆喝着要往小区门口去……
程言昼没有在如此热闹的地方生活过，但他突然觉得，这就是生活。
世间一切，每一天都在循环上演。
似乎按照每种秩序，又似乎遵循不同人不同的自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有许多平常却饱含烟火气的故事不断发生着。
人和人住在一起，人心里又住着人。
他突然觉得，这才是生命动人之处。
行至家门口，沈栖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饱经风霜的门，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收好，程言昼就已经拉着他进了玄关处。
alpha甚至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就迫不及待地把沈栖抵在入户门上，挑起他的下巴，连带着胸腔涌动的万千思绪，难耐地印在那想了一整晚的软唇上。
他像往常一样，把沈栖亲得呼吸都乱了，才不舍地松开些。
随后从纸袋里取出一个还带着热意的糖炒栗子。
边剥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栖含了水光的眸子。
沈栖呼吸尚且不稳，腿也有些软，倚在门上缓着，突然听到程言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