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卷入舆论旋涡，无从辩解。
冯宪珍下楼，看见站在客堂间里出神的儿子，轻咳一声：“回来了？”
“嗯。”
“送来的种苗都种妥了？”冯宪珍从厨房端一盆白虾出来，坐在八仙桌边剥虾仁边问。
许凌昀洗干净手，与母亲对坐，拿一只白虾，捏住虾头，一拧一抽，虾头连着泥线一道取下，顺势剥去外壳。
他手势纯熟，冯宪珍却有些心酸。
这本是一双在实验室操作精密仪器搞研发的手，因她遇人不淑，害了儿子的前程。幸而她现在下定决心也不迟，总比将来儿子成家生子，不负责任的许兆良忽然出现，搅得一家门不得安宁再处理强。
“小昀，我已经提交离婚申请。”冯宪珍的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许凌昀闻言，放下手里的虾仁，用干净的手背，在母亲手臂上轻慰：“妈，恭喜你，人生将要掀开新的篇章。”
母亲值得拥有更自由鲜活的人生。
“您最近同王阿姨、陶阿姨可有联系？”他转而问。
“我们建了个小群，常常发些照片与动态，阿王想约我们春节假期一起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说起老邻居，冯宪珍眼角带笑。
“陶阿姨的女儿最近在我们农场里封闭拍摄节目，恐怕好些时间不能回家，您问问陶阿姨家里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不用客气。”许凌昀半垂眼睫，状似不经意地说。
冯宪珍似笑非笑地睇他一眼：“你农场里又要养鸡养鸭，又要种树种菜，哪里有空？”
许凌昀被母亲一句话噎得老脸一红：“我时间比较自由啊！”
“好好好，我方便的时候帮你问一问。”冯宪珍看出门道，不再打趣他。
“谢谢姆妈！”许凌昀朝母亲笑出一口白牙。
陶穆在三人小群里收到冯宪珍发来的信息时，正与郁侑庭嘀咕，也不晓得女儿在农场封闭拍摄进行得如何了。
郁侑庭大掌往沙发扶手上一拍：“我郁侑庭的女儿，文能主持节目，武能制服流氓，小小厨艺比赛，不在话下！”
陶穆轻捶丈夫一把：“还好女儿不似你这么自大！”
听得手机里传来“叮咚”一声提示音，她欠身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查看消息。
留意到妻子微微扬眉，郁侑庭凑过来：“谁啊？”
“小冯，问我远兮不在家，家里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叫她家凌昀，不用客气。”陶穆将信息展示给郁侑庭看。
郁侑庭挑眉，思及最近何氏兄弟也登门拜访，不由得摸摸下巴：“感觉我们远兮，忽然变得抢手。”
女儿那段结局算不上愉快的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秉持做父母的一贯原则，她不说，他们便不问。
但这不妨碍他们偷偷观察女儿的感情世界。
陶穆邀请冯宪珍语音通话。
郁侑庭凑过来，偷听。
语音通话建立，陶穆与冯宪珍客气两句，随后说起远兮。
“要封闭拍摄一个月，春节前才能回家，每天可以用节目组提供的固定电话与家人通话一次。远兮说宿舍里人多，大家排队打电话，她不好占用电话太久，所以也说不上几句话。”
“小昀要是碰见远兮，我让他给你们传话。”冯宪珍立刻说。
“谢谢！唉，孩子们从来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也不愿意教我们知道。”陶穆叹息，“要麻烦凌昀，多传点消息回来。”
“不麻烦，应该的，就在他们农场里嘛。”
两人又闲聊片刻，说好了有空约王佩宁一道喝茶，这才结束通话。
陶穆刚打算放下手机，王佩宁便打电话进来，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陶穆！陶穆！远兮的事可要紧？”
“什么事？”陶穆不明所以，又若有所思。
“你不要信网上那些风言风语。”王佩宁语速极快，“不遭人妒是庸才，我们远兮长得漂亮，学历高，会流利外语，能烧一手好菜，不晓得多优秀！有些人嫉妒得抓心挠肝，恨不能取而代之，又没那个本事，只好说几句酸溜溜捕风捉影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