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心在拧麻花，纠结要不要和他开门见山。
他似乎看透了我心思，笑笑说：我今天能来，就是没打算隐瞒什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点点头，说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曾试图救穆晓晨才在凶器上留下了指纹？这个情节是你杜撰的，是不是？你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才杜撰了这个情节。
他说你猜的？
我说是。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半天，突然说我逃不掉了，罗振生家的监控有云储存，我破译不了密码，登录不了，删不掉。
他话题转移得太突然，我有点无措，就问他为什么要杀罗振生。
他说罗振生天天去纠缠他妈，要复婚，今天上午去公司把他妈打了，还威胁不复婚就杀了她。
所以，你杀了他？
他点点头，眼泪慢慢流出来，说罗振生是人渣，该死。
我问：你妈知道吗？
他摇头。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同情他，就说事出有因，他不满18岁，应该不会重判。
他抽了抽鼻子，说昨天才过完18岁生日。
我很难过，说：你怎么办？
他说：不知道。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他突然抬头看着我，说：我会去自首的，你老婆的事，我想……我还是告诉你吧。
他说到这里时，莫名的，我竟有点感动，下意识地坐端正了，等他开口。
他看了我一眼又一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你老婆，是我杀的。
我脑袋里滚过一串又一串的响雷，尽管我有过这方面的怀疑，可真相这么轻易地被他说出来，我还是难以置信，我喃喃问：你说什么？
他重复：你老婆是我杀的。
我瞪着他，想打他，可擎起的拳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因为他哭了，他哭着说其实我没想杀她，可她说她要告诉我妈，我就怕了，心里一慌，就捅了她一刀。